杂物堆放地

吃邪教的小伙伴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

【未授翻】Another Man's Cage 第一章 全

感谢蜗牛的捉虫~


老三视角



在 Valinor, 每一天都是美丽的。

 一段时间后,会很难分辨出每一天的区别,然后你就会学会保持自己忙碌,以至于不会凝结于这样使人盲目的光芒。一般来说,我的课程占据了我大部分的时间;其他时候—我最喜欢的日子—Atar会带我们打猎或是我会和我的兄弟们一起去Tirion。不过今天不是这样的日子:今天,由于我的年轻和对休息的需要,是我放假的日子,而这美丽一天的无聊几乎要把我逼疯。

我躺在房子后的空地上,我可以听见Atar在工坊指导他的学徒们,还有Macalaurë奏乐的声音。锤击的声音时不时的从Atar的工坊里传出,像是水滴落入静水之中,它们打破了平静,泛起微弱的涟漪。我看着天空,今日无云,知更鸟开始产蛋,春日的第一个迹象。草绿如翡翠,微微刺入我的外衣。金树的光芒最盛,照在皮肤上如同灼烧般。我闭起眼,然而仍然不能逃离这光芒:眼皮中的血液使得这光变红。

当它从高树上跳到我身上前,我并未预计到黑暗的降临。它的膝盖落在了我的胸口,叫到, "啊!" 那一瞬间空气从我的肺中被挤出,在我可以继续呼吸前,那个黑影为此嘲笑着我,跪在我的胸口,把手缠进我的头发。

 "Turko!" 它说。

我睁开眼,看见了我弟弟的灰黑色双眼。 Carnistir。只有四岁,他今天也放假了,下午的温暖使得他的脸泛红。 他的黑发光滑,金树光芒使得它们镀上金色,就像是黑夜镜中的蜡烛。我坐起来推开Carnistir, 他一触到地就立刻爬到我的身上,坐到我的大腿上,头靠着我的胸口,含着自己的手指。

我为他感到抱歉,他一定和我一样无聊。当我抚摸他的黑发时,那热度几乎灼伤了我。 "你想要干什么?" 我问他, 他的回答只有一个词,因口中的手指而发言模糊: "Nelyo."

我不需要更多的鼓励,笑容在脸上展开,控制着自己不要拉着Carnistir跑起来,而是拉着他的手脊背挺直,就像Nelyo那样走。

Maitimo让我们叫他Nelyo。在会议上,在庆典上,在社交场合,他一直会介绍自己是Maitimo—Maitimo, 身型优雅美好之人—优雅的与陌生人握手,使我和我的兄弟们半是嘲讽半是嫉妒。但在家,当大厅中充斥着我们渴求的叫声,寻找他,要求他的注意时,我们呼喊的从不是Maitimo,而一直是 "Nelyo! Nelyo!"

 Nelyo 不喜欢他的父名Nelyafinwë; 我听见有一次他告诉Macalaurë他觉得它自大而乏味。 "第三 Finwë," 一个表明着继承权的名字,与它背后的精灵毫不相干,而 Macalaurë 是 Strong-voiced ,我是Powerful 而 Carnistir 是 Dark, 他只是继承权中的一线,且毫无意义,因为精灵的生命永恒,而且连Atar都不会当国王,王权几乎不可能会交给Nelyo。

 但是: Nelyo, 我们叫他的名字, 他父名的衍生。他喜欢自己的母命—毕竟,谁不喜欢被人记住自己是美丽的?— 我一直喜欢人们在意识到他的与众不同(母名是Maitimo)是真的时升起的音节。Maitimo! 他们笑着, 他也为此而笑, 少有而美丽,眼中的光芒犹如水面上银树光辉的舞蹈。他甚至有一个 epessë, Russandol, 我们的祖父Mahtan因为他们共有的红铜色长发而为他取的名字,我们的叔叔阿姨和堂兄弟姐妹都这么叫他来显示亲近。但是,我和我的兄弟们都叫他Nelyo。

Atar说,这是因为Maitimo在第一次学着说话时决定了自己叫Nelyo。他那时几乎一岁大了,喜欢抓随便什么离自己近的东西,然后用自己大大的眼睛盯着Atar,直到Atar告诉他这是什么。土。草。卵石。水。他抓住一把Atar的头发。"Ai!" Atar 说, 然后 Nelyafinwë Maitimo放松了一点,接着 Atar说道, "Fëanáro. Atar."

 "Fëya…Atar…." Nelyo 笨拙的说出,然后有些害羞的伸手抓住自己的外衣,另一只手仍然抓着Atar的头发 ,他注视着Atar, "Atar…?"

 "Nelyafinwë Maitimo," 我们的父亲说道,他一直是一个比其他精灵都要优秀的存在,就好像因此希望他还是婴儿的儿子可以说出如此复杂的名字。当我的兄长们因父亲对他们严格的要求而愤怒时,他们会互相开玩笑来藏起对他的批判,说Atar 出生就会说话走路,一只手中拿着坊锤,另一只手中则是鹅毛笔,责难着产婆让他如此令人厌恶的赤裸着出生。但是 Nelyo 并没有那么富有野心,他的脸迷惑的皱起,问到, "Nelyo?"

 自此之后,他就是 Nelyo。我们—他的兄弟们—此后一个接一个的出生,我们都先学会去叫 Atar 和 Amil 以及 Nelyo, 他们三个会来安抚我们的噩梦,在他们的怀中,我们失去了恐惧与颤抖—你冷吗? 是因为恐惧吗?—然后吻去我们脸颊上的泪水。 "Maitimo" 对于我们太长了 ,而"Nelyafinwë" 更是—对我们和曾经的他而言都是—于是我们叫他 Nelyo, 他每次都会来。

在金树之时,那些没有课的日子里, 我发现自己经常和Carnistir在一起,但他太过年幼,只刚学会跑步,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该跑。Carnistir 于我而言是个惊喜:甚至在Atar向我解释我马上就要变成一个哥哥之后,我也没有相信。我是家里的孩子,而且我会一直是个孩子。那个在节庆之时需要拉着别人手的孩子。那个每次骑行去Formenos都坐在Atar胸前的孩子,头靠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幻想着夏日气息。 甚至当Amil的肚子渐渐大起直到我无法坐在她的大腿上之时,我都一直以为我会是那个孩子。甚至当Nelyo抱着我坐在他的卧室里,Macalaurë用笛子吹奏着紧张的小调,试图来让我停止哭泣—因为我看见了Atar眼中的恐惧,而且被Amil的哭喊吓到了—我一直以为我会是那个孩子。甚至当她的声音响起,与我的哭泣混合在一起,接着又有个陌生人的声音加入,我还一直以为我会是那个孩子。 直到 Nelyo 抚摸我的头发,对我微笑,骄傲的告诉我我成了一个哥哥,然后带着我去看我们的弟弟Carnistir,并把他放到我的怀里。

 不过当Carnistir 出生后, 我开始享受当Fëanáro较为年长的儿子的好处。我们六个是一幅完美的画像:四个儿子,足够使得我们的父亲获得他人的艳羡,因为我听说几乎无人有四个孩子,而 Atar 和 Amil 还都很年轻。 

这赐福是我们的,Nelyo告诉过我。我们从未孤独,无论是在悲伤或是喜悦之中。甚至在我们真正独自一人之时,房子里仍充斥着声音和笑声,几乎不能被木质的梁和石制地基所困住,让我想打开窗户让这些声音放出,去充满这个世界。我们的房子在Tirion外面, 位于一片平原之上—如果你站在屋顶上极力远眺,抬起你的脖子站在脚尖上—你可以看见在南面树木掩映下的Tirion,在那绿色海洋中的一座灯塔。我们的房子由石质建成,形状并不规则,因为Atar喜欢在另一个孩子出生之后或是他的儿子们有什么新的兴趣需要空间时再加上房间,他的土地使得他可以一直添加房间,直到他有了一千个孩子然后我们的母亲因为疲惫强迫他一人入睡。这些房间由翼链接在一起,就像是Nelyo想让我们安静时给Carnistir和我去拼的拼图一样— 我们觉得无法拼成的拼图—那些翼环绕着花园和小径以及喷泉,彼此连接的蜂窝似的房间连着更多的房间,还有阶梯通往的隐秘之处:神秘的小房间或是长长的阶梯连至的高塔,我可以躺在上面—双手伸开, 清风拂过我的脚—假装我在繁星中畅游,直到有人叫我去吃饭或事劳动,然后我才会双脚触地。各种工作的声音充斥着回廊,每周中除了一天之外,我也是那声音中的一员:和我的父亲或母亲制作笨拙的雕像的敲击声,我那破破烂烂的鹅毛笔在写字练习时划过羊皮纸的莎莎声。只有这一天,我可以拥有自由—一个说不清好坏的赐福,因为我太过年幼而不能独自在森林中穿行,我的哥哥们都忙着做自己的事—此时,那充斥着各种声音的回廊就变的十分孤独。





 Carnistir一周只有三天有课—一天和我们的母亲学习她的技艺,还有两天和我们的父亲学习文法—所以他比我更多的被留在孤独而又喧闹的回廊之中。有时,我们会潜入我们父母的工作室中,悄悄的行走,紧张忙乱的学徒们根本发现不了我们。我们的脚步比锥子在石像上的轻击或是热铁插入水中的嘶声还轻。除了学徒之外还有助手,比学徒的技艺和地位更低,他们试图通过证明自己的忠诚来获取学徒的资格:保持地面的整洁和工具的状态良好,还有不让孩子们— Carnistir 和我—潜行在工作室里。

我们尽可能的逃避他们的注意,在腿和工作台下跑来跑去,看着我们的父母工作。我母亲耐心而温柔 —一个天生的导师—她总是会停下来回答学徒们腼腆的提问,用微微的赞赏来软化批评。但是Atar—他教导着  Aman中最富有前途的学徒们—回答学徒们问题时,从不从自己的任务中抬头 , 答案从他的唇中滑出,冷漠而漠不关心如同雨珠落下树叶,但他是我最喜欢看的。他的工坊是家中最让人不愉快的地方—炎热而肮脏, 一直盘旋着一种带血的、新切的肉般的金属气味—但我喜欢这个。我还没有开始在这里的训练,因为我和他的学习是在他的实验室中进行,镶嵌宝石,在珠宝上雕刻设计—使得我的双眼闭起肩膀疼痛的无聊工作 —但我一直认为我最终会在他的工坊内当学徒。 Fëanáro 和 Nerdanel的儿子如果不是工匠还能是什么呢? 我的哥哥们, 奇怪的是, 每周只有一天和我们的父亲一起在工坊中,制作从农具到金项链到美丽的庆典用钝剑。 剩下的一周中—甚至在他们休息的日子里—Nelyo 一直在图书馆中,而 Macalaurë 则是在乐室内,  Atar 从未反对。

 Carnistir 和我路过工坊。它里房子有点距离,我无法抗拒的溜到里面,和 Carnistir 一起藏在工作台下,离我们最近的助手在我们父亲的要求下去清理地面。地板温暖而粗糙,磨着我的鞋底,我紧紧抱住Carnistir,防止他有什么动作然后暴露我们。

我会成为巧艺的那个儿子,我知道我们的父亲一直想要去教导,而我使自己去爱工坊,因为他会在这里,我跪在坚硬粗糙的地面上看着他为 Manwë打造节庆用的盔甲。一个助手把一片闪亮的金属放在铁砧上,我看着 Atar 靠过来大力击打着它,助手因那声响深入骨髓的回音而缩起。 但是 Atar 从不退缩。他在精灵中身材纤长,显示不出他的力量,但当他拿起坊锤时,他的肌肉显现,炉内的火焰使得他手臂上的汗水反射出金色,此时他看上去比我精灵更像是 Vala : 又像是他是这世界本源以闪亮黄金的形式出现。 

无法避免的是,一个助手发现了我们,我们被他抱起,在Atar能转身看到我们之前就把我们放到外面,我希望他会转身—哦, 我是多么希望他会!—我转过脖子盯着他,期待着。 若他转身,我知道他可以看出我的渴求,那么我就会被允许待在他的身边— 一种成熟的想着我,因为工坊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但绝对是Fëanáro较为年长的儿子们的领地 —这样我就不用眯着眼看雕刻和细小的钻石颗粒看。但是此刻我站在草地之上,工坊的门在我们身后闭起。 

 金树的光芒最盛,将整个天空染成能刺伤我双眼的华美金色,Carnistir 退缩抱怨着,我抱起他,然后说 "去找Nelyo吧。"

 Nelyo, 我们学到了, 是最好的,因为Amil的工作室更开放,而且她不像Atar一样专注,所以她每次只要几分钟就可以发现我们,然后带我们出去,嗓音被极少的耐心掩饰。不过,我也不喜欢我母亲的工作, 从石头中雕刻塑像太像在坠子上雕刻了—于我而言太过乏味。如果我们进入Atar为Macalaurë建的乐室之中,他完全不会看见我们,因为在他拉奏竖琴和写下要交给他在Alqualondë的Telerin导师的乐符时,几乎是盲的。而且如果他发现了我们,他会变得愤怒不堪,把我们从他的乐室中赶出,把椅子插在把手上不让我们进来。反正除了饭后,我也不喜欢音乐,而且 Macalaurë会不断重复一段在第一次听时就已完美的乐曲,一段时间后就会使人厌烦。

 Nelyo 也一直都很忙,他在我们父亲第一次建房子就建了的图书馆中工作。我们家是我知道的、除了祖父Finwe的宫殿外唯一有图书馆的,他的图书馆给他的领主和学者们使用。因为我们精灵可以记住所有他们想记住的,所以没什么必要来把东西写下来。在父亲出生之前, 一个名叫 Rúmil 的诺多发明了一种可以用来传递信息的书写体系, 埃尔达们觉得书写是个革命性的改变,不过在日常生活中有些没用,而且因为这种体系尽管可以简单的代表诺多方言,但是却不能很好的代表 Vanyar方言,跟不用说Teleri语了。(凡雅和诺多都是昆雅语,但是有区别,此处译作方言)我父亲是第一个爱上了书写的精灵,不过他觉得书写体系有问题,于是他创新了 Rúmil的词表,于是原本体系中的重复与矛盾全都解决了,因此Teleri 和 Vanyar的语言—甚至 Valar, 如果有人想这么做的话—都可以如诺多语一样简单的表达。在此之后没多久,他发现了书本可以和他人分享自己的想法和事实,又不用长途旅行和长时讨论的魅力。当 Aulë 让他做学徒时,他还很年轻 —这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时间—不过他经常给我们的祖父Mahtan写信,接着诺多中最伟大的工匠,开始和 Formenos,中的珠宝匠和探矿者交换想法。Mahtan 祖父会告诉我们那时候的父亲,开玩笑说父亲是他最为贪婪的学徒,尽管他从未见过这位勤奋的年轻学生,直到有一天他打开自己的大门,发现一位黑发的英俊诺多站在门口,像他要求他女儿的婚姻。 " '你是谁, Moriquendi(黑暗精灵)?' "  Mahtan祖父会用他最可怕的声音咆哮着,Carnistir 和我会缩在一起, " '我不会把我的女儿交给陌生人 !' 接着那个厚脸皮的小混蛋对我挑了挑眉 说, '我不是陌生人—更不是Moriquendi—因为我是Fëanáro, 至高王Finwë之子,而且在过去的十年里一直是你的学徒。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 然后他们会一起大笑,  Mahtan祖父的笑声最响,尽管每个人都知道这不是这么发生的。

很少人和  Atar一样爱书,但是Nelyo和他一样,Carnistir 和我进入图书馆去找他,看见他坐在我们父亲的桌子对面他的位置上,笼罩在从窗中射入的光芒之下,在羊皮纸上迅速的书写。当 Nelyo 关上门时—这是他的习惯,来抵挡外界的声音 —图书馆变成了一个高顶烤炉,甚至空气中的尘埃都染成金黄,就像是在燃烧着。 Carnistir刚开始进来时打了一个喷嚏,我必须给他一个眼刀才会让他不把他的湿手擦在我的袖子上。我握住他的手(干的那只)带着他到 Nelyo 坐的地方, 他是如此投入,甚至没有听到 Carnistir的喷嚏或事注意到我们的接近。 

 "Nelyo," 我在我们到他身边前说,因为有一次我在叫他之前先碰了他,他被吓了一大跳,在羊皮纸上留下了墨迹的黑痕,毁掉了即将完成的一页 。Carnistir 在向着Atar放在桌上的一堆带着彩色绘图的羊皮纸走去,空的那只手想要去抓它们,于是我拉住他,但没有把视线从 Nelyo.身上移开。"Nelyo," 我再一次说,他写完了他在写的那个字,放下了鹅毛笔。 

 "Tyelkormo. Carnistir," 他说,唇角翘起形成一个微笑。 

  "Nelyo," 我又叫他, 几乎因我想要站在我兄长膝前的渴求而气喘,拉着Carnistir的手臂,使他抱怨。 "Nelyo." 

 现在我在这里了,站在他的膝前,看着他,想我以后会不会长的这么高,他转过椅子面对我们,说"小家伙们! 有什么事吗?"

  "我们很无聊, Nelyo." 

 他点头。他今天也休息 — Macalaurë也是—不过 Nelyo 好像不明白休息的意思是他可以不用做平时做的事。Macalaurë 也不明白。Atar 和 Amil也是。 Carnistir 和我, 看起来, 是唯一理解自由含义的。

 " Macalaurë 在干什么?" 他问道, 我翻了个白眼, 他点头说 , "恩。我猜也是," 我可以看见他试图显得严肃,但是最后他开始坏笑,然后变成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Carnistir 和 我扭打着想要爬到他的大腿上。我,更加年长强壮,赢了—就像我一直以来的一样—把我的腿横放在他的腿上来让 Carnistir 爬不到我的身边。胜利着,我靠在他的肩膀上,Carnistir 抱怨着推我的脚,他的脸色开始泛红。"Now, now," Nelyo 说, 我可以感到他的声音,就如我听到他的声音一样,他温柔的移开我的腿,于是Carnistir 可以爬上来,毫不客气的拉住一大把Nelyo的衣服,坐在我的对面,嘟起嘴,大大的黑眼中闪着泪水。

 Nelyo 说, "现在, 你想要我为你们做什么呢, Turkafinwë Tyelkormo?"







  "带我们去森林里打猎!" 我很早就学会了先去要求一些过分的东西来得到我可以接受的。Nelyo抱紧了我,说, "Tyelkormo, 我希望我可以,不过我今天很忙。你对我为你读书感兴趣吗?"

 "也许我会感兴趣 ," 我说道, 试图去模仿他优雅高贵的语调,不过我听起来很傻,使得我放声大笑。

 Nelyo把 Carnistir和我拉近他的胸口,  这样他的手臂就可以伸长一点来从桌上举起他面前的一本书,翻过书页。这本书的封面很精致:由暗红棕色的皮革组成,嵌入银制的字母和花纹。就它的封面,我知道,一定花了我们父亲好几天的时间来制成,就像里面那束花费了Nelyo许多小时勤劳工作所书写的羊皮纸。毫无疑问这是 Nelyo的字迹,整齐准确,每个字母都一样,没有字母比其它的更长,没有空余比下一个更大。 就像是我们父亲的字迹 ,只是我们父亲的字不会如此一成不变,有时候他的组会化成优美的纹路,使他的字比Nelyo更好。至少Nelyo是这么说的。

我喜欢听Nelyo 读书。就像我喜欢听Macalaurë 唱歌 (当他没有重复不停的唱着同一段两个小时不止的时候) 和看我们父母工作一样 ,我喜欢Nelyo诵读他所书写的字时的声音—或有时, 我们父亲书写的字,或是在 Formenos北方的优秀工匠所书写的—他的嗓音阅读文字如同爱抚,让你感到我们的文字就是该以这种方式读出,我把头靠在他锁骨下方的柔软之处,用着我所有的感官来感受他的阅读。 我的耳朵靠着他的胸口,他的嗓音低沉,与心跳共鸣,我的脸为他所温暖,我可以闻到他外套的干净棉味—仅次于—Nelyo自己独特的气息: 透过树叶的光芒。

我抬头观察他的脸,我们兄弟中最俊美的一个。年纪介于我们之间的是 Macalaurë,有着巧克力色的棕发和总是带着无辜表象的灰眼,而那无辜的表象常在我们父母离开之时退去。 接着是 Carnistir—我们家的小宝宝—有着大大的黑色眼睛和难以理解的奇怪行为。 而我,我的头发是蜜糖的色泽,且眼睛足够蓝到有时在Tirion行走时,我会背错认为一个Vanya。有时,我会抱怨这把我和家里其它精灵区分开来的蓝眼,而 Atar 会安慰我说, "因为在孕育你的时候我正看着超级超级蓝的天空呀 ,"  Amil 会红着脸推他的手臂, Nelyo 笑着, 而 Macalaurë 看上去有些不舒服。

最近, 我发现我越来越难抱怨了,因为在 Nelyo边上,我发现自己的外貌没有一处像他那样,如此明显的和家人不同。甚至我暗金色的头发和带着蓝色的眼睛 —我仍然拒绝承认它们就是蓝色的—尽管在Noldor中很少, 但是在Nelyo身边显得如此无足轻重。并不是说 Nelyo的外观在我们的族人中有什么特别稀少之处,因为他的外貌,分开来看,都很普通,但是他似乎继承了我们祖先们所有最突出的特征。他的头发,从远处看,是鲜艳的红色—不是那种普遍的铁锈般的、带着橘色的红—是深沉的红铜色,就像是我们的母亲。然而,他的头发很具有欺骗性,因为如果你离得很近的看(就像我经常在图书馆里坐在他腿上时那样 ), 就可以明显看出那极美的色泽不仅源自于红色,他的长发中还带有着缕缕金色和棕色的发丝,分别来源于我们的祖母Istarnië 和祖父Finwë, 我猜。他令人印象深刻的如雕像般的高挑身材也来源于我们的祖父 Finwë,在成为一个丈夫,父亲,或国王前,他就是一个保护着他人民的战士。Nelyo的响亮的声音同祖父Mahtan一样, 笑声可以充满整个房间,而极少的怒火使得我们恐惧万分。他的脸是 Atar的脸, 优美足以成为我们母亲的一座Valar雕塑。

Nelyo的眼睛是唯一属于他自己的特质,就像是我的眼睛是我的一样,但不像我,他的眼睛刚看时就像普通的Noldor: 灰如我们塑造的钢铁,灰如我们工作的外袍,由工坊的尘埃污染,灰如我们搭建房子的基石。Nelyo的眼睛灰如那一切事物,而同时又完全不像它们,因为他的眼睛中时时闪烁着镜面般的银光。  Atar 一直把这归功于银树的光芒, 因为 Nelyo 出生在银树光芒最盛时刻的一条河边,Atar 告诉我们落入Nelyo眼中的第一缕光芒就是银子般欢笑流淌的河水反射的银光。

随着他的阅读, 我感到自己渐渐睡着了—但我不想睡着! 我不想错过他阅读的内容! 我看了一眼Carnistir, 他的黑眼闭起, 睫毛如同丝绒覆在脸上,我移动着直到我的额头很不舒服的靠在 Nelyo的锁骨上,来确保自己不会睡着。他的声音改变了 ; 我抬头,与他眼神交触,我意识到他担忧我会不舒服。 确实, 我马上就要长得大到不适合这样坐在他的腿上了。他会怀念这个吗?又或者他会高兴只有一个小弟弟会坐在他的腿上,使他的腿变的麻木,在他的外衣上流口水? (就像 Carnistir现在这样 , 我有些烦躁的注意到) 我再次抬头看他,他的声音再次改变,微笑染上他的唇角。他紧抱着我。

 大部分时候,我都不知道Nelyo在读些什么。它包含着他和父亲合作的工作,我知道,但我不知道那个工作包含什么。没有房间在我们在Tirion 的家里是我不能进入的,甚至连我们父母的卧室也可以自由出入。但有时,在 Atar 和 Nelyo一起工作的日子,他们进入 Atar的实验室中,会关上上门在里面呆数个小时。当 Amil 在课程之中让我休息时, 在这宝贵的十分钟自由里,我跑到走廊上急切的伸展自己的身体,不过更急切的是靠在实验室门口试图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一次,我握着门把手,想要缓慢的打开门,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偷偷溜入房间内,就像我偷偷进入Atar的工坊和 Amil的工作室一样, 但是把手卡在了我的手中,我意识到—心中十分震惊—门被锁住了。

我们父亲说 Nelyo很有求知欲,不过不是很有艺术天分。他喜欢解谜;他喜欢分类和破译密码;他喜欢把纠缠成网的线解成各自独立而又光滑。他喜欢直接,简练的解释。金属和石料以着一种无人能解的方式向我们父亲歌唱—也许只有母亲才能理解—但是之于 Nelyo, 它们都各自代表着不同的类别,让他想要去归类。这就是他现在在读给我们的: 我父亲金属和合金的特性和实验的结果  (什么是外推法? 这就是那使我急切想要知道的实验吗? ) 来了解每一种的组成。组成。一切, 对于Nelyo, 组成中含有组成含有组成。我感到眩晕,有点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来注视着它;切断了和Arda世界的联系,离开了我们的族人,但Nelyo 喜欢把这些联系分为不同的组成再把它们在心中分成不同的部分。有一次我问过他 , 什么是组成? 他回答说是一部分, 就像 Noldor 是Eldar的一部分, Finwë家族是Noldor的一部分, Fëanáro家族是Finwe家族的一部分, 而我是Fëanáro家族的一部分。我想着我是由什么组成的。我的手?我的脚?我带着蓝色的眼睛? Turkafinwë Tyelkormo的一部分, Fëanáro家族的一部分, Finwë家族的一部分,  Noldor,  Eldar,  Quendi,  Arda—什么比这个更大 ?  Finwë祖父有时候会说起Valar, 不过 Atar 和 Nelyo 在那些时刻会变得安静且紧张,我相信他们怀疑着Valar在他们乐章中的角色。 

我脸的一侧带着睡梦中的温暖, Nelyo的嗓音像是飞过Formenos湖边炎热岩石的蜻蜓, 我猛然间抬头。保持清醒! Nelyo的手抱住我的头,抚摸我颜色怪异的头发,我听见自己在他把我的头靠到他肩膀上时微微抱怨了一下。我的对面,Carnistir的眉毛皱起,开始移动,踢了我一脚,使我醒来。  Nelyo 又一次停下阅读,我抬头看他的眼睛。 "你累吗? 你想要睡吗?" 他问, 我急躁的摇头。 "在这里等一下," 他说,我从他的腿上跳下来,这样他就可以站起来抱着Carnistir, 温柔的前后摇动着不去吵醒他,把他放在角落的沙发上。在沙发上有一件斗篷—没有适合的毯子—Nelyo 把它盖在 Carnistir 身上。Carnistir 蜷起身体,膝盖缩到胸口,挤到靠垫里, Nelyo 亲吻他的额头,轻抚他的头发,让他沉沉睡去。

他回到我身边。我在他坐稳之前就跳到他的腿上,他笑着抱紧了我。 "Ilúvatar in Ea!" 他斥责道, 一个他和 Macalaurë 喜欢用的温和咒骂, 从父亲那里学来,却会使母亲皱眉。不过母亲现在不在这里,所以我可以自由的因此大笑着舒服的坐在他的腿上,两腿横跨他的腿,不用和Carnistir分享他的怀抱。 Carnistir仍然太过年轻,非常容易睡着而不得不到沙发上去。 

 "Turko," 他说, 指尖抚过我的头发, 找到了一个结, 开始解开它。我试图拍开他的手,但是他用另一只手臂把我按在他的胸口,我知道这时候最好不要再挣扎了,如果我再这么做,最后会和 Carnistir一起呆在沙发上。无论如何,这至少不太糟;至少Nelyo 很温柔。他解开结,却不会拉扯我的头发,不像Atar 和 Amil 那样, 我猜也许花费一年又一年的时间先是解开Nelyo的头发, 接着 Macalaurë的, 现在又是我和Carnistir的让他们几乎没有耐心了。

 "不要这样叫我," I我说, 我不喜欢被叫为Turko—我父名 Turkafinwë的缩写— Nelyo 和 Macalaurë 最近决定这么叫我。 现在他们让Carnistir 也这么做了, 更着我四处走, 尖声叫着我, "Turko! Turko!" 然后踩在我的后脚跟上。

  "为什么不呢? 你叫我 'Nelyo' , Macalaurë 'Cano.' 不是吗?"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观察,于是我安静的让他理我的头发。

  "Tyelkormo太累赘了," 他继续着。"我一直觉得母亲给你命名的时候有点疯狂,也许你决定让我们用你的母名称呼你也有点疯了。"

 我一直更喜欢我的母名 Tyelkormo。它意味着"hasty riser," 尽管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好的品质,但我喜欢当我们家第一个起来的。这听起来认真且高效,是Atar会欣赏的,如果他金树刚开始亮起时就进入工坊,仍然打着哈欠,笨拙的系起外套,然后看见我已经在专注的工作了。我只是简单的告诉Nelyo: "我更喜欢 'Tyelkormo' 我喜欢早上。"

结被打开了,他的手指理过我的头发,没有找到更多的结,再次双手抱着我。 "我会这么说t, Turko," 他说, "如果你停止叫我Nelyo 而是开始叫我 Maitimo, 那我会一直叫你Tyelkormo, 直到你被完全笼于 Atar的阴影之下,决定使用父名。 "

  Nelyo的语调太过于甜蜜了,我知道他只是在和我开玩笑。他和Macalaurë 有时会一起取笑我的理想,有一次我真的很难过,Amil把我拉到一边,告诉我Nelyo和Macalaurë都曾有过和我一样的理想, 他们都非常努力的去取得这个目标,然后发现他们的道路并不是父亲的道路,他们都曾觉得自己另父亲失望了。这怎么可能? 我问了她。他们怎么会去怀疑自己对父亲的价值?难道Atar没有话费无数时间和Nelyo私下探讨?难道他没有祝福赞美Macalaurë, 告诉他有一天他会胜过所有Telerin 的乐师? 然后 Amil 告诉我, "Atar 爱的不是你选择的道路,或是你的天赋,而是因为你是他的儿子,由我们的婚姻中而生,我们永恒爱情的礼物。"

 "Atar 不用他的父名,我也不会用 ," 我愤怒的告诉Nelyo. "你和Macalaurë 都喜欢你们的母名—甚至小Carnistir也是—我永远也不会被称为 Turkafinwë."

 Nelyo 笑着让我顺从的半躺在他的腿上,一只手抱着我的膝盖,另一只手环过我的身体来固定住我的手臂。我的头靠在他的肘部。我既想要挣扎,去向他证明我已经足够年长强壮到可以打破他的拥抱,不过他很少像这样以在Carnistir出生之前的方式对待我了—当我仍是那个孩子时—我让自己来享受这个,靠在他的手臂上。我感到他也开始放松,直到我不再克制自己,然后他温柔低语,"你有着暴躁的脾气,小家伙," 我意识到,于他而言,我一定听起来很愤怒。金树明亮,金色的光辉涌入图书馆中撒在我们身上—Nelyo 和我—衬托出了Nelyo红发中的缕缕金丝直到我不再觉得自己的发色如此怪异。我满心欢喜, Nelyo 把我抱的更近, 我知道他也感到了。我转头看尘埃在从高窗中撒入的金光里起舞,甚至低微入尘埃都可以在这里找到欢乐,我为此大笑,没有任何理由,完全不合理又是完全的自由。Nelyo的笑声加入了我,我靠入他的手臂,看着尘埃的舞蹈,直到我感到金树的光芒使得我的四肢发软沉重,闭起双眼来躲避这锐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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