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堆放地

吃邪教的小伙伴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

未完成的故事合集

仅有着文字记录的几个故事,更多的已经消散在了夜晚半清醒的呢喃中,被亲吻或攻击打断。Mercutio是个骗子,说谎者,没人能从他口中得到一句真话,但他确实擅长说故事。




其一

每一天晚上,Julia在睡前都会讲一个故事,关乎她的梦境,关乎仙子和永远都不会长大的小男孩们,拉着她的堂兄Tybalt拿上木剑和娃娃,披上床单假装自己是个小仙子。

七岁的Tybalt老早就过了听故事的年纪,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他完全是为了陪着Julia而已!但如果在晚上走入Capulet的育儿室里,就会看见一个黑脑袋和一个金脑袋凑在一起,偷偷编着故事以免被奶妈发现。

他们两个讲的太过入迷了,以至于都没发现飞在窗外偷偷听故事的红脑袋!

这个一头红发,有着一口珍珠似的小牙的小男孩每一天晚上都会悄悄的飞到Capulet育儿室的外面,扒在窗户上听故事,浅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如果说有时Julia看着一条火光从他们的窗口飞向天空,抓着Tybalt的手臂指向维罗纳宁静到毫无异常的夜晚,那准不是她的幻想啦!

这一个晚上,和之前所有的晚上一样,Julia和Tybalt讲着故事,拿起木剑像是故事中的主角那样交战,不巧的是Julia的奶妈来啦!

她踏着沉重的脚步一把关起窗户,把Tybalt和Julia驱赶到他们各自的床上。

“别说这些傻故事了,”她说,在成年人的眼里,一切故事都是傻气的。于是Julia和Tybalt依照着她的命令不情不愿的睡到自己的床上,手指攥着被子睁着大大的无辜的眼睛,然后假装顺从的闭上。

Julia躺在床上,一步,两步,直到奶妈的脚步消失在Capulet古老的宅邸,像鬼魂吟唱的歌谣那样消散的时候,才猛的从床上跳起来,小猫似的扑到窗台边,Tybalt也不甘落后的扑了过去,因为在窗台边上有着可以的动作,两只小猫找到了新奇的猎物。

他们捉住了一个影子。


这一个晚上,和之前所有的晚上一样,会飞的小男孩扒住窗口偷偷朝里面望着,聚精会神的听着Julia的故事,不巧的是Julia的奶妈来啦!

她踏着沉重的脚步一把关起窗户,小男孩吓得赶紧向下躲去,可是他的影子被粗心的奶妈关在了窗户了!

成年人总是注意不到真正重要的东西,所以她也没有发现那个带翅膀的小影子被卡在窗台上,无助的扭来扭去试图逃跑。

红发的小男孩试着用力向后飞去,想把他的影子从窗缝里拉出来,可是那只让他的影子从他的身上落了下来!

他委屈的等在窗外,一步,两步,直到奶妈的脚步消失在Capulet古老的宅邸,像鬼魂吟唱的歌谣那样消散的时候,他才小心翼翼的飞起来想要打开窗户悄悄拿走自己的影子。

Julia和Tybalt一同捉到了那被主人落下的影子,金脑袋和黑脑袋靠在一起,不明白这是什么,试探性地把它拉起来,捉在手里扯扯。

“Hey,那可是Mercutio的影子!除了Mercutio,没人能这样对他!”

这是Julia和Tybalt第一次真正看见Mercutio,而Mercutio老早就拜访过他们的梦境啦!

Julia看着窗外的小男孩笑起来,这分明就是她梦里永远都不会长大的小仙子呀!Tybalt皱着眉头,根本不相信仙子这一套。要知道,他可是个七岁的男孩,几乎就是个男人了!就在前几天,他的阿姨已经告诉他,他已经开始有一个男人的样子,马上就要搬出育儿室有自己的房间了!

他可不信任一个会飞的男孩!

马上,他就挡在Julia的面前把她护在身后,尽力抬起自己的下巴对着那个号称是仙子的小男孩。

“仙子根本不存——”

在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这句话的时候,Mercutio就张开他的小翅膀朝Tybalt扑了过去!

“你不能这么说!”

Mercutio的神情认真极了!他用手捂住Tybalt的嘴,鼻尖都几乎相贴着,金色的翅膀在身后扑打,“每次这句话被说出来就会有一个仙子死去!”

他威胁性的朝Tybalt露出一口珍珠似的小牙,Tybalt在几秒的愣神之后迅速推开了压着他的仙子。红发的小仙子没有想他预想中的那样摔在地方,反而是借着推力飞到了房间中央,在空中转了个圈朝Tybalt做鬼脸。




其二

这个故事关乎于大海、塞壬,还有一只黑色的猫。

诸所周知,海中是没有猫的,它们柔软的皮毛,竖条状的瞳孔不存在于海面之下——而塞壬又是属于大海的,颜色各异的长发飘散在海水中形成彩色的雾霭,不同的眼睛中是一样捕食者的锐利。

海中的世界是捕食者的世界,最艳丽的带着剧毒,最柔美的隐着利齿,塞壬也是同样,诱人歌声召唤风暴的前来。

但让我们不要跑偏,让我们聚集在塞壬和猫身上。

捕食者需要耐心,红发的塞壬小心翼翼的跟在船后,小心等待他的时机。

金色的小公主起忧伤的歌谣站在甲板上,任由海风拂过她的长发。他棕发的挚友曾经呆愣的望着她,被公主身边黑色的猫所捉到。

瞧,这就是这艘船的不寻常之处了——他们想要捉走海中自由的塞壬!猎物长出了爪子,意图自己变为捕食者!

那位金色的小公主的嗓音不输于海中的塞壬,她唱起歌谣,渴求美的生物就必须从海中升起,去呼应她的召唤,然后被她身边黑色的小猫一网捕捉。

他们捉住了Romeo,温和的,会先让猎物自愿的溺亡在他的怀抱中再进食的Romeo,以美,以金色的光,以爱情的许诺。

红发的塞壬小心翼翼的跟着;海中的生物不能长久的离开大海,死亡贴着他们的皮肤在陆地上亦步亦趋的追随。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等着空气中的水分聚集,云遮蔽太阳金色的光,这时他就会唱起风暴的歌,唤来最为猛烈的暴风雨,去占据他的猎物们,解救他的挚友。

他在看着那只黑色的猫,鱼尾在水中无声滑动贴近船边。

海中是没有猫的,所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脆弱又傲慢,从海中残忍的夺走了她珍贵的孩子,又带着无望的渴求看着金发的小公主。

塞壬找到了他的猎物。

潮湿的风带着雨汽吹在他的皮肤上;他缓慢的露出笑容,每一颗利齿都曾沾染血液,比起传说中美好的生物更像只野兽。不过这也确是他的本质,无论外表如何,他是海中的野兽,以血肉为食,从不曾失手。

他看着黑色的猫。

他开口唱起风暴的歌,那只猫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他,憎恶的,迷恋的,绝望的注视他。

或许在陆地上猫是捕食的生物,但在这里,在海中,这是塞壬的世界。

在这场风暴中只有一个胜利者。

在第二天晨曦之时,大海吞没了一切;不会有歌谣传唱这一故事,警告航行的水手——不要看向塞壬的眼睛。





其三

这个故事只有结局,没有过程。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所有人也能猜到它的开头。

结局是黑发的男孩苍白一如黎明时分太阳还未来得及升起时影影绰绰的雾霭,一如霜降之日白玫瑰顶端泛着青色的花瓣,一如银月下银镜中她的倒影。

我属于你,那个黑发的男孩这么说,迟缓的,生硬的这么告诉红发的仙子。

那是阳光下带着蜜的红色,流淌着金光,带有火焰灼烧的温度,传说中的生物侧过头,姿态中陌生的异样感使得不会有人将他错认为人类。

仙子笑起时露出了一口捕食者的利齿。


所有人都知道这故事的结局,遗失的男孩被灵巧的的仙子捕捉,从此再也无人瞧见过他们踪迹。

所有人都知道该怎么讲起这个故事,去警告年幼的男孩们不要相信空中飞过的身影,紧紧关起窗户拒绝夜间的访客。

所有人都能猜到这个故事的开头,一扇开启的窗,一个迷失的男孩还有一只悬在半空的仙子。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开头,游戏的许诺和过于明亮的眼睛,传说中的生物张开了它的陷阱,除了自愿走入外,普通的、寻常的人类还有什么选择?


所有人都有故事的结局和开始,但无人得知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能猜测。

所有人都听说了故事的结局,猜到了开头,让我们听听他们各自是怎么说起过程。


一.

“我做不到。”

黑发的男孩站在自己的床上皱着眉,他的身上洒满了金光闪闪的仙粉,却还是固执的被困在重力影响之下无法飞起,半空中的仙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在他边上飞来飞去试图逗着他一同飞起。

“想些快乐的事——Tybalt,不要老皱着眉头,那让你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岁!”

那个男孩,Tybalt,他试着,他想起夏日阳光下的维罗纳,沾着糖霜的手指,从厨房里偷来的甜点。他想起Julia的一头金发,她蜜色的眼睛和无辜笑容,眨眼时睫毛像是蝴蝶的翅翼,轻巧的微微颤动,就像是现在仙子背后下意识轻轻开合的翅膀。

他发现自己从床上飞起了一些,空气拥抱着他,将他托在空中,所有的忧虑烦恼似乎都已消失,让他几乎可以直视仙子永带笑意的眼睛,加入轻巧的欢愉——

但仙子有着一头红发,就如Julia的一袭红裙,Capulet的红色,血液与死亡的的红色。

的,他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不是自己家中。

他想起了仇怨,他想起了憎恶,他想起了自己是Tybalt Capulet——于是魔法消失,他再一次被捆绑在地上。

“我做不到。”

他侧头看向飞在房间中的仙子,打开的窗户后是维罗纳沉静的夜色,透过窗的月光打在仙子的红发上,看上去像是凝固的血色,他父亲尸体上的血色,他颤抖手指曾经触碰着发下誓言的血色。

他做不到飞起,因他的快乐被苦痛掩盖,一切甜蜜为憎恶毒害,只剩下现在名为Tybalt的男孩,血液里灼烧着的仅有恨意。

Mercutio打量着他,蓝眼中的光芒陌生到只能是一只非人的生物,用着匕首的眼睛几乎将Tybalt肢解成他最本源的碎片,悲伤,痛苦,憎恶,仇恨,以及最为小心翼翼包裹起来的——爱慕。

Tybalt一直都是爱着的,他真心实意的爱他的家人,他早亡的父亲,还有Julia,美好的,值得世间一切珍贵之物的Julia,唯一不受到任何仇恨污染的Julia。

Mercutio看着他,用眼神将他切开,又飞到他的身边用一个拥抱将他再一次拼凑起来。

“Let me show you.”


这当中发生了什么?或许Tybalt愤怒的推开了Mercutio,或许他用着不擅长的言辞嘲弄仙子少有的善意,或许,或许红发的仙子紧紧抱着黑发的男孩飞向维罗纳的夜空,整座城市都陷入睡眠的魔咒,只有他们依旧自由的在天空之中,不受到任何束缚。

没人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能猜测。


二.

“你不存在。”

黑发的男孩眯起眼睛发出嘶声,一如愤怒的野猫随时准备进攻。

“这又是什么情况?”Mercutio飞入Tybalt的窗户,邀请自己进入了房间半依靠在床上,无聊的用手指在空中画下只对他自己而言才有意义的符号。

“这只是我的幻想,你,魔法,还有仙子!”

Tybalt扑过去捉住Mercutio的领子,那些金色的符号被冲撞开,变成金色的烟雾散去。他紧盯着Mercutio的眼睛,声音中浸满所有他可做到的毒液,“仙子根本就不存在。”

Mercutio仿佛被刺伤了一样瞪大了眼睛,Tybalt可以看到他迅速扩散的瞳孔,黑色几乎占满了曾经最为纯净的蓝,皮肤迅速苍白下去,染上青色,从来都伴随着他的金色仙尘开始消散。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Mercutio正在死去,鲜活的力量已从他的姿态中消失,颤抖的像是暴风雨中的紫罗兰——恐惧慑住了他。

Tybalt从未如此恐惧过,他从未想象过这样一只代表着生命以及一切轻快欢愉的生物会衰败下去,那双眼睛看着他,被背叛的神情指责着他。

这样最好,最好让Mercutio死在这里,谋杀一只仙子,抹去Tybalt所有幼稚的幻想以及期待,毁掉所有并非仇恨的道路。

他只有一个选择。

这样最好。

Mercutio依旧在看着他。

这之后发生了什么?或许Mercutio没有死在这里,他挣扎着飞了起来呼唤同族的帮助,或许Mercutio死了,作为报复他的亲族前来偷走了Tybalt的性命,或许,或许,Tybalt抱住Mercutio颤抖的身体呢喃着爱语信任,亲吻仙子的红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没人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能猜测。

这个故事只有结局和开头,没人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这关乎一个黑发的男孩和一个红发的仙子。

这关乎Tybalt与Mercutio,仅此而已。



Mercutio憎恶用文字记下自己的故事,因为文字是死的、固定的,而言辞却是鲜活的、富有生命的,他仅在极少的情况下会将自己的故事写下,更多时候,他只喜欢口头叙述,不断加上细节,直到和刚开始的那个几乎无所关联,直到从他的故事里,又生出了新的故事。

无人知晓他究竟讲述过多少故事,或许只有故事中的某个主角才知道答案,但这并不重要。故事仅是故事,Mercutio从未有过任何幻想。

关乎海洋,以及她的一切

Orm电影前半段的一点脑补w



海洋中没有仁慈,没有温暖,没有爱情,只有陆地上仅懂得欺骗的吸气种才会使用这些词汇。

不止一次的,在更久远的过去,当吸气种的船还只是木头的容器,当污浊毒害大海的油污还不会从船尾漏出时,比起海中其他居民更温和、更喜爱诗歌和未知的渔人族中某些充满好奇的年轻人会浮上海面,试图去了解陆地人是否如传闻中的可鄙。大部分都在惶恐中逃入大海,发誓再不露出海面,这是幸运的那些。少部分更为软弱、更为不幸的,他们被谎言所欺瞒,抛下养育他们的大海进入木头的容器中,驶向陆地上未知的城市。

从大陆上吹来的、带水汽的风中裹挟着他们痛苦的呼号,乞求同族的拯救,乞伏求死亡的前来;但他们离开海洋太远,无论是自由还是死亡,海洋都无法提供她的帮助。他们只能孤立无援,在痛苦中消亡。

【有时候那些变形的、被摧残折磨的尸体会被抛回海中;海中没有眼泪,没有仁慈,但却有严酷复仇。无人明白那狂暴的风浪源自何处,只知道抛下尸体的船只再也没有回港】


陆地上有仁慈、温暖、爱情,但那都仅是谎言,欺骗海中自由的生物抛弃家园,走向绝望的牢笼;凡是海中出生的,都明白这一点。


大海不明白仁慈、温暖、爱情,但她向来真实,向来忠诚。她不会为了陨落的同族哭泣,但她会狂暴的愤怒着给出复仇。


他的母亲背叛了他们,显而易见。

她去到陆地上,被欺骗着生下一个孩子,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逃回海中寻求庇护时,却抛弃了自己血脉相连的长子,将他丢给海面上只知欺骗、只知残忍的陆地人,甚至为了逃避抛弃同族的惩罚,隐瞒了他的存在。所以,当这件事情终于在七年之后暴露,在他的父亲下令将她祭献时,他明白这一决定;海中的生物没有泪水,没有仁慈,却了解复仇。

这背叛必须得到报复。


七岁的Orm明白这一切,但他却依旧渴求他的母亲,依旧忠诚于她。他发誓终有一日,在她的荣誉下,他将带着七海的愤怒报复欺骗了她的陆地人;他将为亚特兰蒂斯重新赢回荣耀与尊敬。

同时他想起他那遭受母亲抛弃背叛,被陆地人折磨的兄长,想起他曾见过的被血水染红的大海,那些垂死挣扎着、哀嚎着的海豚,那些被油污包裹、无法脱身的海鸟,那些被塑料缠住喉咙、无法呼吸的海龟。

海中没有眼泪,他发誓会从吸气种的手中将自己未曾见面的兄长拯救,就像他招来风暴推翻那些屠杀者的船,就像他小心翼翼的将海鸟送到干净的海面,解开海龟脖颈上缠绕的塑料。

海中没有眼泪,唯有行动代表一切。


二十年过后,当他的誓言即将成为现实,当他即将带着七海的怒火征服陆地时,他的兄长却回到了海中。

当他刚听到这个消息时,一开始是喜悦的,随即又为恐惧所替代。人人都知道陆地上的人类,在他们对海中的生物实行完种种暴行后,只会扔下尸块,而不是让他们重获自由。他恐惧自己早年被抛弃的兄长已不自知的被吸气种利用,听信他们的谎言,要替着陆地上的族类伤害亚特兰蒂斯;当他第一眼看见Arthur时,他知道自己的恐惧成真,陆地已经将他离开同族的兄长毒害。

那些吸气种诱骗他、利用他,让一个属于大海的生物抛弃自己的家乡,抛弃自己的自由,为了虚假的谎言甚至将生命弃之不顾。

不过没关系,Orm知道既然Arthur已经回到了海中,回到了他该在的地方,那么马上,当他看到海中哀鸣的生物,看到被毒害的家园,他会明白自己有多么错误,多么愚蠢,甚至会恳请同他一起出征,报复欺骗了他的陆地,寻回属于亚特兰蒂斯的荣光。


他会击败自己的兄长,然后慢慢教导他关于大海的一切,关乎大海的严酷、真实与忠诚。






Kouros

希腊au
Paris和Mercutio警告
ooc和乱用传说历史警告

@-霏- 我觉得您点Paris和毛球的时候不是这个意思,但我任性x挤了一个多月最后三个小时极限瞎写hhhhh





“你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Mercutio。”

这是在分别了几年后Paris对Mercutio说的第一句话。

Mercutio丝毫不在意袒露的身体,大笑着向后倒在绿色的草地上,支起手臂随意理理凌乱的黑发。他抬眼,那是双Paris无比熟悉的浅色眼睛,但几年的时光似乎让它们起了变化,Mercutio蜕去了少年的柔软——二十出头,是时候担负起城邦的责任,成为一个积极参与公共事务的男人,而非只知取乐的男孩了。
Paris看着这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少年,现在他已陌生的男人,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应Mercutio的舅舅召唤而来。短暂的少年时光已经过去,Mercutio是时候该成长为一个令人尊敬的公民了,但他却迟迟不愿前行至下一步,仍贪图于欢愉和游戏。
我为他担忧,他的舅舅在信中这么说,你曾经引导Mercutio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走向金色的青春,为他开启这个世界的大门。你曾是他的引领者,他会听从你;是时候走入必定的下一步了——他该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Paris不确定这是否明智,他和Mercutio的分别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友善。他仍记得那时Mercutio的言辞尖锐如刃,他无比熟悉的舌头向他射出一千支箭,眼中酝酿着那种让即使是最有经验的水手都不敢航行的风暴,手却下意识的抓着Paris的手臂;这不该发生。
年长者引导年轻人走向成熟,这是惯常的习俗,或许作为一个引导者而言他那时太过年轻,在引领Mercutio的同时他自己也在探索这个世界,他成了同伴而非导师,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当他们在星空下探讨诸神、律法或是逻辑时,他能感到他们的灵魂赤裸的相依在一起,于是一个吻,他分享生命的呼吸,将身体也如灵魂般相贴。
他也曾像Mercutio这般年轻,他也曾拥有过引导他走向成熟的年长者,但他不记得他的心曾这样缓慢而鲜活的跳动,他的灵魂曾这样无保留的和另一个生灵相贴。他说一切他想到的!那些疯狂的、不切实际的、他从不曾在他人面前提过的想法,他怀疑、他评论、他嘲弄!仿佛反而是Mercutio引导着他,Paris分享他自己的一切,而非教导那些既定的规则。
手指,唇舌,他缓慢而温柔的为Mercutio打开感官的世界。他低语鼓励,他给出赞赏,这本来没有任何问题,直到他的气息紊乱,他的欲火灼烧,他看着在运动场上和朋友们大笑着的Mercutio,嫉妒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烧——不该如此。Paris知道他失败了,他应该感到高兴,当他看向Mercutio走向这个世界时应该充满温和的喜悦,这个由他引导的少年终于成长,他该感到的是年长者的保护与骄傲,而非一个充满独占欲的情人。
某些地方,所有地方,Paris不确定是哪里,他模糊了友人与引导者的界限,春日的浅色嫩芽在夏日长成生机勃勃的绿色,Mercutio曾经懵懂的双眼打开了,他看向这个世界,在友人的包围中无忧无虑的欢笑,然后,仿佛是某种感知,他转过头看向Paris——那是一整个春日被压缩在一起瞬间爆发的明亮,他注视着Paris。
Paris在当天夜里就匆匆离开维罗纳。
十六岁的Mercutio看起来就像是夏夜海中的暴风雨。



“他是你的帕特罗克洛斯吗?”
Mercutio一瞬间像是愣住了,他眨了一下眼睛,抬头大笑起来,那种他现在惯常的那种笑,比起笑意更是嘲讽,虽然Paris不确定他的刃锋所指何处。
“更像是赫克托。”
他的笑声毫无幽默感,Paris皱眉,他不知道Mercutio希望他说些什么,几年的分离已经让Mercutio成为了一个陌生人。
“传说的时光已经结束,赫克托也埋葬在了历史之中。Mercutio,”Paris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打算直言,“你的舅舅为你担忧。”
Mercutio的回应是一声短促的笑。

“那你呢,Paris?你也为Mercutio担忧,恐怕他不能成为一个令人尊敬的公民,恐怕你的名声受损,因为你曾是他的引导者?”


Paris发现这一次,在他给出回应前Mercutio就起身离开。
他已经不是十六岁了。



Paris思索着这个问题,他梦见维罗纳的夏夜,他梦见一个吻,两个灵魂紧密相贴,一双浅色的眼睛,但Mercutio到底还是没有得到他的回答。



或许Mercutio是个预言家,他看着火堆上灼烧的尸体,疯狂的试图在烟雾中寻觅向上飞去的雄鹰。



不是阿喀琉斯的阿喀琉斯死了,不是赫克托的赫克托死了,不是帕特罗克洛斯的帕特罗克洛斯死了,还有绝艳美丽引起征战的海伦。Paris不确定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他仿佛在这个故事里,又不在这个故事中。他茫然的寻觅着自己的位置,却发现这一切早已和他毫无干系。
他看着人群环绕的那对情人,独自站在阴影之中。他该在Juliet的墓边的,他这么想着,或许他能拦下自寻短见的情人,让Romeo的奴隶足以有时间可以唤来人群作为见证,阿佛洛狄忒的力量比死亡更强大——或许这个故事终于能有一个难有的喜乐结局。


取而代之的是他守在Mercutio的墓边,他和他的赫克托终结在同一日——原来你才是帕特罗克洛斯!Paris靠着无言石壁大笑起来,现在他也学会了Mercutio的那种笑,毫无幽默感,比起笑意更像嘲讽。

赫克托用一把匕首杀死了帕特罗克洛斯,阿喀琉斯又被复仇所统领,杀死了猫一样的赫克托。
他用手指一遍遍描摹着Mercutio墓上的石刻,杀死了赫克托,死亡的阴影也同样笼罩在阿喀琉斯的头上,他麻木的想起来,可是海伦已经死了,战争的理由消失,还有什么值得为之而死的呢?爱情已死!

喧哗将他召唤至Juliet的墓边,一对死去的情人,普鲁托的力量终还是强于爱情,传说中的故事迎来了传说中的结局,他看着人群捶着胸脯哀嚎,将土洒在脸上哭泣,握住手的和解。
他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他不属于悲伤的亲族,不属于欣慰的友人,他甚至不属于这个城邦。

他的心中有一片星空,繁星满布,有一个灵魂与他相贴,他的心从未如此缓慢而鲜活的跳动——他的故事属于那个夜间。
他想起一双浅色的眼睛,从人群中转头看向他,一整个春日压缩在一瞬间爆发的明亮。

Paris看着聚在一起的人群,独自站在阴影之中,大笑出声。


#若Mercutio活了下来
#存戏



Paris死了,Romeo死了,Julia死了,还有Tybalt——他们化作尘土,作为蛆虫的滋生品一点点的腐败于地下,而Mercutio还在这里,受了重伤纠葛在生与死之间,但他还在这里。



Benvolio是在自己清醒过来的第二天出现的。头发凌乱的垂下,试着用最委婉的方式来说出这些消息——可是有什么能让死亡变的委婉?死了就是死了,永远的离开,再没有第二次的机会,永永远远安安静静的沉寂下来,无知而无感。
他的脸上有青色的胡渣,躲避着自己的眼神看向窗外。
马上就要到冬天了,他说。

Benvolio再也没有前来拜访过,彻彻底底的从Mercutio的生活中消失,就仿佛多年的友谊随着Romeo的死亡,随着一系列的悲剧一同葬送在了墓穴之中,不过这也是可以预计的。
维罗纳的孩子们属于夏天,在秋季预兆冬日的第一缕冷风吹起之时就迫不及待的死去,尚且温热的尸体上还带着夏日阳光的气息。

但是Paris,明智的Paris,傲慢的Paris,他为什么也这么迫不及待的死去呢?这一切本来都与他并无瓜葛,为什么陷入爱情的人就必然杀死另一怀有爱意之人?

Paris的葬礼发生之时自己仍然挣扎在生与死的界线间,Valentine后来向自己转述了那一日。
他的葬礼不如Romeo与Julia的盛大,他只是一对情人间不值得提起的牺牲品而已。在他的葬礼上只有几位亲族,父亲还在欧洲,甚至赶不回来参与自己唯一的儿子的葬礼。
据Val说舅舅那时回去守着仍然在病床上的自己;他已然失去了一个侄子,无法承受再失去另一个,于是送Paris母亲回去的任务就交由在他的身上。
这位伯爵夫人在葬礼上一滴泪都没有流,挺直的脊背骄傲而僵硬,亲手撒上了第一捧土。
在到了居所之后,她用着颤抖的手指示女仆去泡茶,于是房间里只有她和Val了。
她的脊背依旧挺直着,泪水不断的从眼中流出,但她就好像没发现这件事一样,依旧维持着最完美的礼节,直到Val递给她手帕。她拿着手帕,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触摸自己的脸颊才发现泪水早已将之沾湿。

“我希望我有你的天赋”,Val那个时候坐在自己的床边,而自己则疑惑的朝他挑挑眉。
“那样我就会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不是僵硬的坐着,只能告诉她我很抱歉。”
接着他又握住我的手,熟悉的浅色眼睛依旧是最纯净的蓝。

“我很庆幸是你活了下来,brother。”

这时候又能说些什么呢?Val刚刚才提到过的言辞天赋这一刻已背叛了自己,于是只能反握住他的手,让他感受到自己依旧在这里,不会离开。
你看,Val,我也同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们是一样的,一眼的眼睛,一样逃离的言辞。



能完全自己出门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维罗纳是从未有过的安静,或许是因为她失去了她最爱的孩子们,悲伤使得她走出了生命中的夏季,苦痛的寒风随着她的好姐妹寂静一起笼罩了维罗纳。
街上的人看着自己的目光警惕而疏离。
他们在谴责。
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只有你活了下来?你开始了这一切,你使得Romeo与Julia相伴着死去,你凭什么还活着?
哈,甜心,这问题Mercutio已经问了自己无数次,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不去拥抱黑暗的、温暖的死亡,在那里依旧自己有着朋友?
可惜这就是事实,Mercutio依旧在这里,呼吸着,活着,走在陌生而熟悉的街道上,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所以可能是因此自己才必须要去墓园,去确认一切都已经发生。

Romeo与Julia的墓前堆满了鲜花,几乎时时都有人在吊唁,而这里Paris的墓前,却几乎冷清到不像是Paris的墓。
Paris一向都是自大又做作,他进入某个地方必要引起所有人的注目,挂着他虚伪的假笑,穿着最新的从欧洲带来的衣服,追求舞会上最美的姑娘。
谁会喜欢这样的Paris,而又有谁会憎恶这样的Paris?
他比自己年长十岁,在父母去世、自己和Val被打包送来维罗纳的时候他已经十七岁了,轻狂傲慢,就像所有的年轻人一样,就先前不久前的自己一样——但也是同样的Paris尽最大的力确保自己和Val没有感到受到冷落。
亲王繁忙的日常让他难以照顾两个孩子,而且他还要处理自己妹妹和他丈夫去世的一系列问题。
Paris一直都在那,尽管他是个被宠坏的混球,他确保了Val和我感受到被接纳。他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但他做到了。
十七岁的Paris还带着说不清的柔软,一边抱怨要照顾两个小孩让他没办法去酒馆取乐,一边又用毯子和枕头搭起了一座城堡,兴奋的告诉他们说这就是我们的领地了,骄傲的就好像这是他刚刚率领着一队骑士从恶龙那里夺下来的城堡一样,第一个就扑进了堡垒里面,结果反倒是弄塌了整个摇摇欲坠的结构惹哭了Val。最后我们不得不又一起重新搭了一个,小心翼翼的蜷缩在里面不敢乱动。
Paris不会讲故事,只能谈起他自己并不适合孩子们的取乐轶事,反应过来的时候硬生生止住了话语,在我和Val期待的目光下压低声音让我们发誓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才继续了下去。
那年冬天是自己经历过的最寒冷的冬天,Val不出意外的生病了无法出去,而作为他的哥哥,我也不会抛下他独自离开。
Paris命令仆人搬走了大厅里所有的东西,在地板上打了一层厚厚的蜡,宣布他要教我们如何滑冰,结果话还没说完他就先自己摔了下去。他摔的惨极了,Val反倒是对滑冰有着异样的天赋,几乎是瞬间就学会了。
Val和自己大笑着,Paris也跟着笑起来,这样就度过了离开家的第一个冬天。
那时候的Paris笑的是如此明亮,而现在僵硬的石像上微笑平和的只是个陌生人;Pairs从未如此笑过。

他的墓前有着一束简单的白玫瑰,白到几乎微微泛着青色,一看就是亲王的手笔。Paris可能这辈子都没送出过这么简单的花束。
当初他要去Capulet家求婚时拿的那束花可笑至极,黄色、紫色、红色、白色,乱糟糟的拼在一起,每朵花分开来看都昂贵而美丽,聚在一起却像个乱七八糟的大杂烩。
自己那个时候是怎么评论的?最最亲爱的堂兄Paris,你拿着这玩意过去还不如拿着把猫薄荷成功的概率大?
他大概是朝自己翻了个白眼作为回复,傲慢的表示这里每一朵花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绝不会有问题。
ah,Paris,你不懂女人,你不懂要先偷走她的芳心再去求得她父母的允许,那才是姑娘们所说的浪漫,就像你不懂有时候不要去坚守你那套荣誉的守则,这样你就会还在这里了,不是座冰冷的石像,前面还放着束你肯定不会喜欢的白玫瑰。

脚步自身后响起,沉重、缓慢,却也坚定。

“Mercutio.”

舅舅。
自病愈后就很少见到亲王阁下,或者说自己是在躲避他——但躲避都是双方的才能成功,某种意义上而言或许对方也在躲着自己,尽管Val说在自己还未清醒时舅舅曾整夜的坐在病床边等待。
和他谈谈,Val这么建议过。
但是该说什么?很抱歉,舅舅,我应该听你的话,我搞砸了一切,Tybalt死了,Romeo死了,Julia死了,上帝啊还有Paris——他们都是因为我的选择才死去,一开始我就应该遵循你的命令不去激怒Tybalt,这一切也不会发生,Romeo和Julia会在一起,然后Paris,Paris也不会死去,变成我们身前的这座雕像再也不能大谈特谈他在欧洲的经历...

不,自己无法说出这些,因此只能站着,站在Paris面前假装自己也是石像,假装一切都未发生。

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是温暖的,融化掉石像的僵硬让自己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

“Mercutio...”

最尊敬的亲王阁下,我的舅舅,在父母去世后把自己和Val一起接到他的身边。
他从来都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孩子,他不知道要怎么把自己从亲王这个角色脱离,作为一个舅舅的身份来对待他极不配合的侄子们。他试着去这么做了,虽然他不是很成功但是...他给了自己和Val一个庇护所,他给予了他所能给予的一切,他支持着我们,无论如何。
像是多年前的孩子,凭着孩童时的本能迅速找到自己无比熟悉的颈窝靠进去然后——然后就和多年前一样哭泣,年幼的Mercutio失去了他的父母,年长的Mercutio失去了他的挚友他的堂兄,失去了所有可能的不可能的未来走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对方的手还像当初一样轻轻安抚性的抚摸自己的背部,另一只手搂住自己。

“shhh,你还活着,我的孩子,这就够了。”



Tybalt的墓前鲜少有人问津,或许是这位素来以暴躁而闻名的Capulet之子在死后依旧能让诸人恐惧,墓前除了现在自己带来的一束红玫瑰之外只有干枯的花朵。
他的石像脸上也带有着他本人从未有过的平和微笑。
或许维罗纳只有一个石匠?
脖颈上缠绕的吊坠是这样的沉重,这是你一直以来的感受吗,将你最为深重的秘密悬挂在胸口?

红夫人在自己醒来一周后前来拜访。
她的金发不再盘成一丝不苟的发髻,而是垂下来,让她看上去比之前更像她的女儿,更加柔软,而不是曾经自己和Romeo打趣的那朵只有刺没有花的玫瑰了。
她只是简单的把Tybalt的项链交给自己。

“他会希望你拥有这个。”

留下这样一句令人琢磨不透的话,这位夫人就离开了,红色的背影依旧是朵带刺的玫瑰,等在外面的情夫迫不及待的跟上她的脚步。

那个吊坠自己不是没有打开过,里面是Julia的照片,对着阳光明亮微笑,Capulet最美好的玫瑰,而爱她的则是一只阴沉的黑猫。
这只黑猫,无论多么暴躁,如果抚摸得当,也会发出柔软的呼噜声,近乎撒娇式的贴近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早已忘却,直到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心照不宣的眼神,一前一后的离开,靠在酒馆小巷后的等待——接下来的就几乎是一场搏斗,用上牙齿和拳头,谁都想拥有主控权,谁都不愿轻易放弃,于是就用上人类间最古老的打斗来决定,直到一方不情不愿的低头,露出后颈来表示顺服。
但是偶尔,有的时候,这并非由打斗开始,而是一个吻,平静、温和,不带一丝暴力的影子,只是纯粹的两个人想要去探索彼此,用最轻柔的吻来描绘,亲吻每一块淤青伤疤,直到欲求强烈到即将溢出才吞下彼此的呻吟来占据,最后伴随着对方的温暖陷入沉眠。
Tybalt睡着的时候眉头也依旧皱起,黑发散开来像是阴影的散布。就在那个时候,乘着他睡着,好奇让自己偷偷打开了他的吊坠——Julia的微笑就出现了,点亮了这阴暗的房间,与一切都格格不入。
Tybalt最深藏的秘密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揭晓,简单到几乎想要大笑,大笑着直到肺中没有空气也依旧继续,大笑着直到咳嗽着呛出眼泪也依旧继续。
而实际上,最后只是悄悄把项链放回原处,再不提起这件事情。

现在这根项链又到了自己手上,还是Capulet夫人亲自交与。
她知道了什么?Tybalt,猫王子,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石像不会回应,不过Tybalt本人也并非最擅长言辞,所以这可以忽略不计。
之前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或说不想打开它;上一次它在自己手上时,是为了救Romeo。从Tybalt的颈间偷走他最重要的秘密,轻佻一吻又毫不犹豫的扔开——让他的目光集中于自己,他的愤怒他的憎恶,他的一切。
Romeo于此无关。

随意的坐在Tybalt墓前——反正又不会有人过来,打开那个吊坠。
它变了。
不再是Julia的明亮微笑,而是Mercutio,机敏的、自以为了解了一切的Mercutio。
当一切以这种方式出现时,除了大笑还有什么解决方案呢?
Tybalt,Tybalt,我最亲爱的猫王子,原来你也能藏住秘密!怎么,小猫长着倒刺的舌头也刺伤了自己,让你说不出话来?
哈!这也就是为什么Romeo毫无章法的匕首能刺伤你?我了解我的挚友,他这辈子唯一伤害过的就是小时候第一次打猎时弄伤的小兔子,那只兔子还被他哭着抱回去包扎,一直养到它寿终正寝。
他不是个斗士,从来都不是,但你是。
你还是个傻子,猫王子,你应该相信Mercutio在气死你前是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但是现在你死了,和Paris和Romeo和Julia一起死了,带着你的小秘密和你傻的不行的愚蠢一起埋到了坟墓里,这就是你想要的?不用面对被我发现后必然会经受的嘲讽,不用面对一个没有她的世界?
现在,那只猫再也不会炸毛跳起来反驳了。



Rosaline在一个月后前来拜访,带来了她和Benvolio的婚讯。

“婚礼定在春天,Benvolio会希望你来的。”
“那他就应该亲自来问我,甜心。”

她沉默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做下决定——瞧,典型的Capulet,无论如何他们总是勇往直前,固执至极。

“你带着他的项链,很好。我看到到了你留下的红玫瑰。”

她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是不想让犹豫阻碍自己的话语,些微的停顿之后又继续着。

“他模糊的告诉过我——他没说名字,但我知道他指的是你。那把匕首从未真正打算捅伤过你,他绝不会...”
“我知道。”

在她激动到能把Val召来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一下给予支持。
其实她和Tybalt的关系自己从未留意过,兄妹?堂亲?但Tybalt曾经足够信任她到足以将自己的秘密与她分享,这说明了她对于家人的忠诚。
她会成为Benvolio的好妻子,或许他们还会有一群孩子。Benvo会是个好爸爸,唱着走调的歌谣逗得孩子们咯咯笑,她则会无奈的站在一边,一开始仍是严肃的,最后也忍不住加入那片笑声。
曾经自己对她唯一的了解就是,Romeo爱她。她是一头黑发的Capulet,和她那群金色的亲戚们看上去确有些不同,绿眼闪烁的光芒多多少少是有些令人迷醉。
现在她站在自己面前,疲惫让那双绿眼的光芒暗淡,同样也坚硬了起来,像是能切割玻璃的翡翠,脸颊线条更为锐利——现在她看上去多么像是...Tybalt。
这是多么讽刺,曾经Romeo爱上过他厌弃的Tybalt的姐妹,现在Benvo又要娶开导Romeo时把她说的一无是处的Rosaline。

“如果你需要和什么人谈谈他...我一直都在。”

Rosa,Rosa,Benvo是有怎样的幸运能够与你定结婚约?



“我要离开了。”
Val用这句话打破沉默,或许是想要激起一些反应,但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他爱上了一个姑娘,他要回到米兰,回到我们一开始的家中去了,留下Mercutio依旧在维罗纳,在生者与亡者间,在一个陌生的世界。

“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

几乎是本能的,倒下一杯酒让熟悉的火焰顺着食道由胃部扩散至全身,来驱散深秋的寒意。
自己绝不是一个称职的兄长,否则怎么会在弟弟临行前的一夜才发现这一消息?
之前种种的现象开始变的明显起来,Val增多的信件,开始整理起的箱子,和他谈起Slivia时的微笑。
作为公爵的女儿她比Val还要大上一岁,几乎与我们一同长大,浅黄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比起柔软更是坚定。或许米兰的姑娘们都是如此,柔和的外表下是坚硬的灵魂,所以时隔了十几个年头她的誓言依旧存在——Val与她即将订婚。
说服一位公爵嫁出他的爱女不是易事,比起Val笨拙的言语,大概更是那位小姐的坚持。
我年轻的兄弟,他一向都太过甜蜜柔软,Silvia正是他所需要的那种姑娘,坚定、温柔,且是如此爱他。他值得一个新的开始,逃离太过压抑的维罗纳去寻觅他所渴求的未来——只是,你还会回来吗,Valentine?你是否会为了你的兄长Mercutio回到维罗纳,你是否会记得他?还是会在新近的幸福中忘却他存在的影子?
不过自己肯定是谈不上最好的兄长,和Montague的朋友们游荡在酒馆小巷,激起矛盾又大笑着拔剑——
Val不是也曾告诫过自己吗?
Mercutio,我需要你。
Mercutio,我为你担心。
Mercutio,我怕下一次你就无法如此幸运。
他需要一个能陪伴他的兄长,而更多的时候比起陪着我的幼弟,姑娘们的怀抱和仇敌的利刃更是我的归宿,所以他的离开本就不该是一个意外。

“Silvia,Silvia,上一次我看到她的时候,她还拿着一把剑追着你四处跑。终于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不得不献出你自己了吗,Val?”

Val的脸开始泛红,我年轻的幼弟,经过了这么久还是如此青涩,你要如何独自生活?不过至少,这次Silvia会陪在你的身边。

“Val,Val,还是这么容易激动,没了我在边上逗你,你该怎么办?ah,Val,她是个好姑娘,你大概是把这辈子的好运都花在她的身上了。”

比起受到祝福的微笑,Val更是皱起眉毛一脸的不解,他眼中充满着迷惑,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握住我的手,小声的,就像是父母去世,我们坐在米兰前往维罗纳的马车上时那样的低语,压低了嗓音,带着恐惧握住我的袖子,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不安

“Mercutio,你会一直陪着我的,不是吗?”

Val,Val,你一向都太过甜蜜,即使是在即将前往新生活的时候都带着往日过去,但我该如何拒绝我的幼弟?于是只能把他拉向自己,像是小时候一样让他靠在自己的颈窝里,亲吻那头与自己同一色泽的红发。

“Always.”

现在是傍晚,马上黑夜就将侵蚀血色的残阳,将那摇摇欲坠的红色吞噬殆尽,迎来漫长的黑暗。而在黑暗过后,会是另一个日出,另一个新的日子,一个未来。

在明天,Mercutio将离开维罗纳前往另一个未来,回到他曾经的家中,与他的兄弟一起。

Mercutio和Valentine,他们即将归家。








#我的脑子有个坑
#阴沉沉的爱神表哥
#神话提及部分都是瞎编的👏


从海中升起的维纳斯,她所有珍珠中最美好的那一颗,她花园中最娇艳的花朵,就是流淌着她血脉的家族中那支名唤Julia的玫瑰了。维纳斯在她还是婴孩是曾幻作乳母亲吻她额头;她爱她地上血脉中每一位女儿。
而她的孩子,她祝福过的玫瑰被她仇敌赫拉的儿子所迷惑,那蓝色的恶贼将她的美好宝石从冠冕上撬下,意图在其无暇光辉上刻下自己的姓氏,这当然不被允许!
诅咒赫拉,诅咒可鄙的迂腐Montague,愿大海将他们吞噬!不,这冒犯不能不经受惩罚而放下,她不允许这桩婚事的发生,多么可怕的丑闻!那年轻的窃贼必须受到惩罚,让那些盲目的Montague看到她的神威,卑微低头知道自己的位置,不去招惹她的选民。
于是她召来自己的儿子Tybalt,暗色头发的爱神弓箭从不离身,那百发百中的射手,将最为可怕的力量玩弄在手心,铅还是金?小心啊,无法捕捉光芒的双眼,那位残忍的神祗从不失手。
她唤着他的名字,甜蜜拥抱阴沉神灵。
“Tybalt,我的好儿子,今天你母亲的威信在地上收到了挑战,无耻的Montague的儿子,那年轻的Romeo,愿赫克托撕碎他的魂灵,在黑暗的包围下偷取了我在地上血脉的女儿,我的Juliette的爱情,自满轻狂的挑战我的权威,难道他不知晓我维纳斯的后代从不和赫拉的所偏爱的家族苟合?难道他不敬畏我的名字,避开我所保护的家族?Tybalt,去,拿出你的武器,这样的冒犯不能被忽略;既然他那么决心要陷入爱情,我的儿子,那就让他去爱——且用你的金箭射入他的心中,让爱情在他的心底萌发,爱上那最卑微丑陋的罪犯,用他名号中的爱慕遮住双眼去爱那疯了的狂徒,流浪的醉汉,失了心的麻风病人!Tybalt,我的爱子,Tybalt,保护你母亲的荣耀,拉开你的武器,去把正义降临在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头上!”


其实Tybalt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母亲一激动就喜欢用人类的戏剧腔;给她一个面具,她能比那些最为出名的演员还要出色——不过这些话他从来不敢说出去——谁都不想扰怒美的女神,除非他们做好了之后的几个百年里床上的小家伙需要在头上套两个麻袋才敢上去的准备,而Tybalt,显然他不认为一时的口舌之快值得这个回报。
总之,既然维纳斯做下了决定,那么最好听她的,况且他曾见过甜美的Julia,被所有Capulet所珍爱的珍珠。那位善妒的女神所钟爱的,莫不都是阴间的恶兽,残酷的莽夫?这样娇柔的玫瑰,怎么能被Montague的恶人摘下?不,他必须保护他地上的亲族,留着他和他母亲血液的女儿。


不敢乱打tag先记个脑洞x


@荼羅 您点的一粒沙人鱼梗!

拖稿势力日常拖延...终于挤出来了hhhhh


Sisi有个秘密,她没告诉任何一条人鱼,连最最亲爱的姐姐都对此一无所知——要知道,所有人鱼都以为小Sisi只会四处闯祸,藏不住隐秘,所以完全没有人鱼怀疑过她时常离开的借口。
这个秘密,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对Sisi来说却意义非凡——她有了个人类!

自从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条小人鱼得到了爱情,长出双腿,踏上她们的族类从未涉路的陆地之后,就有许许多多的小人鱼们都憧憬着陆地上的生活——那是个怎样神奇的世界?精致的小玩意,漂亮的织品,哪条人鱼不对陆地好奇又向往呢?所以不少人鱼为此压抑住自己的恐惧,游向海中可怕的黑暗之地,在那里即使是最勇敢的人鱼都不敢轻易涉足,向那黑色国度的王子,海中黑色的巫师寻求帮助,乞求双腿。
那些人鱼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准是因为陆地上的生活太美好了,让她们完全忘了枯燥的大海。

不过嘛,故事里关于可怕的巫师的部分完全是虚假的。
Sisi曾为了追逐一场风暴,不小心迷失在了陌生海域,找不到回家的方向,还是那位巫师引导她游出来的呢!
那个巫师不是面貌丑陋的巨兽,也没有章鱼那样触手般的腿,时时刻刻准备捉住住不听话的小人鱼吃掉——所有的父母都这么跟自己的孩子们说!
这对巫师而言太不公正了!说实话,他看上去正常极了,就像条最漂亮的年轻人鱼,只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皮肤上闪着层冰冷的光,带着黑色的影子,让Sisi看不清他的尾巴。
在她重回熟悉大海的时候,她曾呼唤巫师,请他和她一起回去,以此来洗清他的名誉,证明他可不是什么怪物,而且她也喜爱他的陪伴,想要留在他的身边,但巫师拒绝了她的请求。
后来,当她和她的姐妹母亲提起这件事时,她们都以为她是因为在风暴里撞到了什么东西,做了场疯梦。

在Sisi遇到她的人类之前,她从未仔细想过陆地上的生活,毕竟她还是条多么年轻的人鱼呀!
她还没来得及随着环流游遍海洋,还没向北去到极寒之地,在那里发誓守卫的人鱼受到训练,长出黑色的鳞片,还没向南游到浅碧色的海水,那里人鱼的尾鳍轻柔的发散开来,像是人类名为丝绸的布料一样漂浮在水中,甚至还同时有着好几种颜色!
有那么多有趣的东西她还没见过,有那么多值得探索的地方她还未去到,海洋的歌还那么美,那么新奇,她怎么会去考虑陆地呢?不过命运就是有这样奇特的作用,不可抗拒的让她走向从未想过的道路。

她遇到了她的人类。

她的人类和身边的族类相去甚远。
他的皮肤上有细细的纹路,眼睛是最温柔的颜色,注视着她就好像她是这世界上唯一最值得珍视的的存在——海洋还有什么吸引力,当他的眼中就盛着一个世界的光芒?
他握着她的手,陆地上的触碰不像是在海中,随时都可借着海水轻易抽走;在这里,每一动作都是固定的,带着她不了解的力量,使她从未有过的温暖。
她陷入了爱情。

如果她的姐妹知道她有个人类的话,准会问起他的名字,可实际说起来,她甚至不知道她的人类叫什么。在她心中,他就是她的人类,一片神秘领域里最英俊的人。
名字没有任何意义,他可以是Michael,是Andre,是Zoltan,是所有奇怪音节的组合,唯一重要的是,他属于她。
话虽如此,在她刚遇到她的人类的时候,她问过一次他的名字,但她的人类拒绝了。他说在陆地上名字是有力量的,一个姓氏可以和很多很多东西相连,不过Sisi在他还没说到一半的时候就走神了,沉迷在他发音的韵律里,完全没注意他在说些什么。
她随意的摆摆尾巴,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好吧,不要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要叫你我的王子,就像是在那个故事里一样,你就是我的人类。”

现在,随着金红落日,她轻轻摆动着尾巴,游向城堡背后的浅滩。
她的人类正等着她。

刚开始,她的人类曾给她带过一些奇奇怪怪的漂亮石头,但石头,无论怎么漂亮,也只是石头而已。在她的人类发现她对此根本不感兴趣之后,就开始给她带些陆地上的新奇物件。不过,可惜的是,它们中的大部分都不能和海洋相容。
有次,他带来了一个光滑的小盒子,上面描绘着她不明白的故事的图景。
一开始她根本看不出这个盒子有什么不同的,直到他开始转动边上那个突出来的东西——盒子发出了声音!这多么神奇!一个会唱歌的盒子!
还有一次,他来晚了,这使得她发现他是坐在一个棕色的动物身上过来的!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动物,四条有力的、漂亮的腿,速度快到脚几乎没有触地,还有一头鬃毛在风中飘起,一下子就打动了她的心。
她的人类牵着她的手,让那个动物低头,引导她的手覆在它温热的、喷着气的鼻子上。
光为了这个美丽的生物,她也一定要去到陆地上。

今天,她的人类给她带来了一只小鸟,因上一次当他赞美她的时候,说她像小鸟一样轻快。
这个比喻对她来说奇怪极了,她见到的鸟儿都是海鸟,和轻快完全沾不上边,于是他许诺下次一次见到她时,会为她带来一只小鸟。

她的人类带来的鸟儿装在一个用木条做的容器里。
她侧头去看那只小鸟,脆弱的翅膀收在身后,在容器中跳来跳去,婉转的唱着破碎的歌;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它。
这只小鸟太奇怪了,明明也是鸟儿,却和它的亲戚完全不一样。海鸥们张开翅膀顺风滑行,唱着粗粝的歌。它们的嗓音里灌着海风中的盐粒,还有暴风雨前夕隐隐雷鸣中的焦味,那让它们的嗓子像是被沙粒刮伤,完全比不上海中生物们的美妙,可它们完全不在意这一点,日日唱起一支又一支快活歌谣,关乎饱餐的一顿,关乎又一个起风的日子,可眼前的这只小东西,Sisi弄不明白它在唱些什么。
她伸手想要用手指抚顺它的羽毛,却被啄伤了。那小东西几乎就像是着了魔似的,疯狂的试图她攻击伸进去的手指驱赶她,吓得Sisi赶紧收回自己的手。

她把手抱在胸口,警惕的盯着笼子,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人类会说她像是这种生物。
她的人类也似乎是震惊于小鸟的反应,迅速移开容器,任由那只小鸟从打开的小门飞走,握住她的手检查伤口,说着她一点也不关心的、抱歉的话语。
这可是个极大的冒犯!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还有侮辱!于是她选择背过身去,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不打算理这个叛徒了。
可是她的人类是多么机智,顺着她的动作从背后抱住她的腰,将她圈在他的怀中呢喃爱语,乞求她的原谅,又牵起她受伤的手,在泛红的伤痕上印上温柔的吻,虔诚而又充满爱意。
Sisi原谅了他;她怎么可能会一直对他生气?
她的人类又趁机为她戴上了一条石头的项链,告诉她在他的传统里,这是他的爱情,现在他把他的爱情交给了她。
本来她下意识的不喜欢这条沉重的、挂在她脖子上的东西,但——爱情!
他爱她!无数个声音在她耳边回响,他爱她!
他爱她,他把他的爱情给予她。

“Franz,我叫Franz Joseph。”

他爱她,他把他的名字和爱情一起交给了她。
她转过身,他的眼中只有她的存在,全心全意,充满深情。

“Franz。”

她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但在她心中,她还是固执的叫他她的王子,她的人类,她的。
她的人类因她的呼唤而轻颤一下,捧住她的脸,动作轻柔到几乎没有碰到她的皮肤,不容抗拒的亲吻她的双唇;她完全没打算过拒绝。
海洋不再对她歌唱,她的心只属她的爱人。

“Franz。”

她再一次叫他的名字,然后又叫了无数次,让这个陌生的发音从她的舌尖滚过,直到它与爱情及温暖联系在一起,深刻在她新生的灵魂上。

她为他长出了双腿。


一只小鸟飞出了笼子,海中的人鱼抛弃大海走向陆地。
她一点也不后悔——她拥有她的爱人了呀。

有什么会比爱情更加重要呢?



【关于人鱼的腿是这样的,要么得到人类自愿给予的爱情长出双腿并拥有灵魂,要么请求巫师帮助,但爱情比较玄幻【bushi】所以大家都觉得找黑巫师比较靠谱

【很强行的圆剧情假装很有道理.jpg

A Story Told

Bencutio预警

塞壬!Mercutio
戈耳工!Benvolio


这曾是块属于传说的土地,黄金时代里年轻的神祇们高歌着,肆意而又轻狂,阿尔忒弥斯和她贞洁的猎手们在林间狩猎,轻快跳跃的身影如同银白色的影子;也是同样在林中,狄俄尼索斯带着他的狂女们终日狂欢,漫不经心的饮酒起舞彻夜不止,但不要以为这些因狂欢而闻名的姑娘们会忽视任何冒犯——她们曾大笑着撕裂俄尔普斯的手足,仅因失去挚爱的歌手忽视了她们的邀请。
到了现在,金羊毛的光辉不再闪烁,十二功绩从确确实实的历史变为故事,诸神离开,刻耳柏洛斯嚎叫也泯灭在时光之河中,只剩下多多少少带着传说血统的人们,来铭记曾经年轻的黄金时代。

维罗纳是一座小城,但对于其中的居民来说,却几乎是他们的整个世界了!
不同血统的年轻人们在广场的喷泉处相聚,带着鳞片的或是有着奇怪眼睛的,在这些人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Montague家的Benvolio了。
按照道理来说,戈耳工们都是女性,在她们的后代中也是女性们继承了最多她们先祖的特征,而Benvolio,作为一个十七岁的小伙子,却有着一头蛇发!
按照更多的道理来说,你总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的,在Benvolio的情况下——他的头发。不过半吊子的遗传在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来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头发在说些什么!这就非常的尴尬了,时不时的会有人发现他和他的头发吵起来——其实也不算吵,更多的只是他单方面吼而已,毕竟他头发回应的嘶嘶声不算响。
【有些时候Benvolio怀疑其实他的头发听得懂他在说些什么,只是它们不听而已
虽然这一问题困扰了年轻的Benvolio许久,不过也是这一问题让他结识了他的挚友Mercutio。

他清楚记得那是他八岁那年的一个下午,他偷偷翘课跑出去和他的堂弟Romeo到小山坡上疯玩了一个下午,他的头发也开开心心的纠缠在了一起,和衣服一样乱七八糟的沾上草叶。像所有机智又狡猾的孩子们,回家前他和Romeo急急忙忙的理好衣服拍干净自己,可是他的头发偏偏拒绝配合继续绕在一起完全不在乎这样回去他会被他的阿姨教训一顿!
Romeo和他的手一起吃力的拉扯着他的头发,还要时不时的躲开他头发咬人的嘴。
看着太阳渐渐下沉,那时候年幼的他越来越感到一阵不属于自己年纪应该承受的悲伤,泪水开始聚集,就在他即将哭出来的前一刻——Mercutio出现了!
【实际上那个时候Benvolio还不知道Mercutio的名字,不过这是回忆,所以并没有关系!
【那个时候在Benvolio看来这就是一个陌生的、一点都不酷还带着一个小孩子一起玩的陌生男孩
【在八岁的Benvolio眼里所有和八岁以下孩子玩的人都一点都不酷,Romeo除外,因为Romeo是他的堂弟

Mercutio用奇怪的、和Benvolio头发一样的嘶嘶声说了些什么,用手轻轻插入他的发间,就在Benvolio刚想提醒他、他的头发会咬人的时候,他的头发居然温顺的解开,甚至还讨好一样的蹭蹭Mercutio的手背!
这时在Benvolio年轻的心里Mercutio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毕竟没人驯服过他的头发,连Montague夫人都不行!
于是他捡起地上的小花花插到Mercutio的衣服上,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用他觉得最富男子气概的方式对Mercutio说:
“以后你就跟我混吧。”
那时还不是话痨的Mercutio,连带着他的弟弟Valentine,他们两个一起给了Benvolio一个看智障的表情。

当天晚宴上发现其实Mercutio是亲王侄子的Benvolio第一次学会了一种神秘的表情:笑的尴尬。
在日后他会无比熟悉这一表情,尤其是当他真的和Mercutio成了好兄弟之后。

反正,这样那样,小孩子的友谊总是建立的很快,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成了一家人,在一晃好几年过去之后,他已经和Mercutio勾肩搭背狼狈为奸四处浪荡比亲兄弟还亲了。

青春期的少年总是喜欢想东想西自己给自己增加内心戏——这点在Romeo身上格外明显,不过为了体现他们是一家的,Benvolio也不出意外的开始脑补了。
和Romeo不同的是,他开始怀疑起了他和Mercutio的友谊。
他怀疑Mercutio是为了和他的头发聊天才和他成为挚友的!

这件事的起因其实也很简单,在偷摘苹果被主人的狗狂追了三刻钟,跑的就跟脱缰的野狗一样终于从恶犬嘴下逃生的Benvolio累瘫在地上,Mercutio也在他的身边倒下,在感受了两秒觉得地面太硬不舒服后强行靠到了Benvolio的腿上。
【悲哀的是Benvolio已经习惯到懒得反抗了,不过这不是重点。
他们偷的几只苹果早就掉到了不知道哪里,午后的阳光刺眼到晃人,透过树叶像是一块块小小的黄金照射下来,蝉鸣里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鸟的叫声,Mercutio靠在他的腿上带来熟悉的重量,慢悠悠的又开始讲起了他的一个故事,就在这样的环境下Benvolio感到Mercutio的声音越来越遥远,越来越不真实,直到它们像是Mercutio从未拥有过的翅膀一样飞向了天空,使他的呼吸开始平稳起来,渐渐滑入睡眠。
过了他也无从得知的时间,或许是几分钟,或许是几个钟头,在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听到了Mercutio在跟他说些什么。
Mercutio那时正在发育的公鸭嗓难得勉勉强强显得有点温柔而低沉,像是夜间的波涛汹涌的大海,他试图靠近那声音的源头,迷迷糊糊的发出问询。
Mercutio依旧用那种声音发出嘘声——
“别吵,我在跟你的头发聊天。”

嗯,一开始Benvolio觉得没什么不对的打算继续睡下去,但是他突然想到:我的头发???
再加上平时他的头发一言不合就去Mercutio那里蹭蹭亲亲撒娇,而他自己甚至还被它们咬过!可是它们咬过Mercutio吗?没有,从来没有!即使是在他和Mercutio吵架了之后他转身离开,他的头发还朝向Mercutio的方向,甚至帮着Mercutio吼他!
没有爱了,他的头发背叛了他!
十四岁的Benvolio第一次感到了绝望,他的头发不爱他,他的挚友还是因为他的头发才和他当朋友!

回到家后,感觉被世界背叛的Benvolio像一个硬汉一样的忍住泪想要写点什么,可是他突然发现——他写不出来。
这下好了,他甚至还比不上他一直嘲笑的Romeo,至少Romeo还会写诗。
没文化真可怕,这是Benvolio的结论。
【我们得谅解一个十四岁青春期的少年,毕竟他们捕捉重点的能力带着鲜明的年纪特色——随机。
【在这一发现下Benvolio认真学习文法修辞。他的学习效果显著,现在他可以带着更丰富的词汇句式嘲笑Romeo了。

十七岁的Benvolio其实已经差点忘了这回事了,在他翻日记的时候才想起来。
他单手捂住脸,从指缝里看自己当年的羞耻play,并下定决心谁都不能看到他当年的日记。
其实他翻日记是有原因的,十七岁的Benvolio发现他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的挚友Mercutio,而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具有科学探索精神的Benvolio本着万事究其源头的准则从他的日记里面开始找线索,就看到了这么段...玩意。

爱情这东西,该怎么说呢?他堂弟Romeo天天哀嚎着爱情伤透了他的心,他挚友Mercutio【其实还有他】天天嘲笑Romeo和他所谓的爱情。
准确来说Benvolio从来都没仔细考虑过爱情。他一直以为自己会顺从Montague夫人的安排娶一个贵族的女孩,他们会生几个孩子然后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直到上个礼拜的某天。
在太过炎热的夏季,血统源自塞壬的Mercutio选择跳入广场的喷泉之中沉入水下来降温。在经过一段长的令人担忧的时间后他从水面探头,睁开眼睛看向Benvolio然后微笑,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显出他较为消瘦的肩膀和一点点锁骨的影子。
突然间Benvolio明白了为什么曾经那么多人愿意冒着溺亡的风险来靠近小岛上微笑着的塞壬们。
无需惑人的歌声,Benvolio已溺亡在了Mercutio的双眼中,无法自拔。

如果他是任何人,Benvolio或许都不会那么胆怯,但Mercutio是他的挚友,他的兄弟——他不敢用他们的友谊冒险,也无法想象有一天Mercutio不出现在他生活中的场景——
简而言之,他陷入了苦恼的单恋。
再简而言之,他陷入了Montague家的传统中,证明了他和Romeo是亲堂兄弟。

当他看向Mercutio,他能说些什么?没人真正知道Mercutio在想些什么,他疯狂,他走在两个世界之间,诸人只能随着他的脚步起舞,跟随而绝非影响。他自认全维罗纳最了解Mercutio的人,但他也说不出这位亲王的侄子究竟是一只怎么样的生物。
最早的塞壬们都拥有翅膀,在残忍的缪斯拔去她们的翅翼后,她们被困在陆地,日复一日唱着悲伤的歌谣怀念曾经的天空;她们的每一后人的血脉中都留存着那种渴望,再一次展翅翱翔,再一次拥有自由。
他不止一次的看见Mercutio注视着天空,着迷的看着鸟雀展开他不曾拥有的翅膀飞向他从未体会过的天空,渴求在他的眼中灼烧。
他渴求Mercutio也用那样的眼神注视着他。

这位恋爱中的少年,无畏的Benvolio,他决定要勇敢的面对艰险打动Mercutio!
他在心中排演了无数次,其中包括了一些Romeo赞助的诡异到居然有些靠谱的意见,但由于实际操作的问题而无法施展。
【从另一方面来说,可能这是件好事。在涉及到爱情的时候,Montague们的计划总是很容易出错,这是传统。

整整好几个月,Benvolio继续沉浸在他的内心戏中,甚至忽视起了Mercutio!
Mercutio,即使以着他不怎么存在的担心,也开始担心起了Benvolio了。
他怀疑可能Benvolio最近在经历又一次的发育,可能他的眼睛在重现他先祖的力量——虽然少见,但有些人确实会在日后继续显出先祖的特征。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最近Benvolio总是避开所有人,还拒绝Mercutio的眼神交流——他肯定是担心Mercutio嫌弃他的石眼睛!
作为Benvolio的挚友,Mercutio拍拍他的肩唤起他的注意,又用手固定住他的脸逼迫Benvolio和自己目光接触。
“无论发生什么,兄弟,我都不会抛下你的。”
他顿了顿,“就算你有双石眼睛。”

在另一边的Benvolio,虽然他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但是注视着Mercutio的眼睛,他心里唯一的念头只有:就是现在了。
“我爱你!”
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这句话就这么简单不带一点修饰的从他嘴里逃出来了。
Mercutio迷惑的看了他一眼,像打发小狗一样用手拍拍他的脸颊。
“我也爱你,兄弟。”
Benvolio考虑过很多可能,可是现在他脑子一片空白,结结巴巴的试图解释起来。
“你看,我指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嗯,这就像...”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存在了,说实在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Mercutio,在三秒的懵逼之后,先是冷静的看了一会戏,在实在看不下去之后翻了个白眼用自己的嘴堵住了Benvolio还在试图解释的嘴。

Benvolio确认了,他的脑子已经不存在了。不是说他的世界在一个吻间已经不一样了,但他确实空白了一会。

“我知道,你的头发告诉我的,很久之前。”

哦,对哦,这时候Benvolio才想起他的头发从来就没有爱过他,甚至还把他十二岁偷偷暗恋女仆小姐姐的事情告诉了Mercutio,怎么会不告诉Mercutio这个呢?
这时候他的头发又在嘶嘶的说些什么了。
大部分时间里他都不确定他的头发在说些什么,尽管它们确实是他的头发,可它们却有着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语言,不过他很确定现在他的头发在跟他说些什么——吻他!
于是Benvolio这么做了,Mercutio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

这就是他们怎么勾搭上的故事了!

Happily Ever End!















不要看下去了!难道不是已经结局了吗!













您真的确定要看下去???











好吧真正的结局


塞壬的力量向来留存在他们的声音之中,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即使是垂死的Mercutio捂着伤口发出他最后的诅咒开出他最后的玩笑之时,所有人都本能的后退一步被捆绑在原地不敢接近他——他的嗓音中依旧留存着那样可怕的力量——直到失血与伤口让他脚步虚浮,而即使在这个时候也只有Romeo打破了魔咒冲向前试图抱住即将倒下的Mercutio。
有些时候,Romeo反倒是他们中更勇敢的那个;他已经不是需要Benvolio保护的小堂弟了。
Benvolio在Romeo冲上去抱住Mercutio时才找到了自己的身体,追随在Romeo身后跪下来让他受伤的情人靠在他的膝盖上。
Mercutio握住他的手,用最后的力量勾住他的后颈给予他一个带着血腥气息的吻。
他于唇间感到Mercutio生命的抽离。
塞壬再发不出声音。
Romeo捡起捅伤Mercutio的匕首去占据Tybalt的性命。
Benvolio只是看着。

之后他又见证了Romeo和他年轻的新娘Julia的死亡。
他无法发出更多声音。

Benvolio只是看着。

他看着Romeo与Julia的金像被筑起,日日夜夜提醒着维罗纳人仇恨的代价。
他看着维罗纳亲王在失去两个侄子后也只是个悲伤的普通人,时间与悲伤印刻在脸上成为皱纹,Mercutio的弟弟Valentine变成往日的苍白鬼魂,曾经欢笑吵闹的亲王宅邸从未有过的安静。
他看着Montague夫人因失去独子而哭泣,悲伤的好姐妹恶疾也前来拜访,在这对姐妹的到来下她终日卧床休息。

Benvolio只是看着。

他看着维罗纳间从未有过的谨慎,Capulet和Montague们试探性的共处,每句话都经过掂量,生怕打碎来之不易且代价沉重的和平。所有交流都尴尬而生疏——一个新的开始。
他看着Valentine离开维罗纳前往米兰,年轻人依旧苍白,但希望在眼底闪现;他在前往一个新的地方,新的未来。
他看着Romeo和Julia的雕像前摆满了群花,Capulet的玫瑰和Montague的百合铺满他们腿边,而他唯一能想起的是Romeo曾经试图叼着玫瑰追求一个姑娘,那刺深深的扎伤了他,使得日后Romeo多多少少都有些忌惮这种美好的鲜花。

像是被美杜莎之眼注视,
他再也无法感到任何事物。







一个没有写进去的小设定、也算是甜饼啦x

没有翅膀的塞壬Mercutio被困在陆地,但依旧,他的力量存于他的声音中——当他想要时,所有人必须停下来聆听
当然这就导致了大部分的谈话都变成了他单方面的blablabla
表哥:???就很气x


Verona 1/?

试图带上克苏鲁风格但又好像只是普通恐怖故事的au
好的我要开始freestyle了大家小心防雷!!!




对于Tybalt而言,维罗纳的郊区是他仅有的能放松的地方。这里,树木依旧带着魔力,透过层层树叶下的阳光像是苍白色的黄金,苔藓和低矮的植物贪婪汲取着地面上少有的阳光,一点点占据泥土褐色的表面,即使是灰色的石块上也布满绿意,溪流边过路的动物小心而警惕的观察四周,旋即又低头自在饮水,尾巴轻轻摇晃着赶走蚊虫。
此处自然的力量尚未受到城市的威胁,即使在离维罗纳如此之近的距离,仍保持着她原有的样貌。
当维罗纳的阴霾将Tybalt压的太紧,当一切都让他感到窒息之时,Tybalt会逃到这里,他的圣地,他隐藏的秘密,安安静静的依靠着古树呆上一个下午,随意采摘些维罗纳中少见的不知名花朵送给Julia。
他从未被打扰过,因很少有人愿从这里经过。种种传说和流言描述过森林中心的诡秘力量,羊蹄的恶魔在这里穿行,五朔节前夕时隐隐的火光和女人的尖笑,不详统领着这一块被诅咒的土地。
之于Tybalt,他从未发现过这里任何的不合常规之处,Julia奶妈的警告被他当作古老的迷信一笑置之,毕竟谁都知道在这个时代,魔法已经消退,只剩下冰冷的、永远悬挂在十字架上的上帝。

像往常一样,Tybalt靠在树下享受少有的悠闲,维罗纳日复一日的争吵让他烦躁——终有一日,不可避免的斗争会出现,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的小打小闹,只有一个家族幸存下来。他等待着那一日的到来,用匕首、用利刃、用每一日的训练和坚定的决心——不过亲王的禁令依旧有效,街头的斗殴已经停下,至少在明面上的。这些打斗的暂停使得整个维罗纳的年轻人都躁动不安,曾经他们能在拳头的相击中释放,现在只能隐忍着自己的怒火,用咒骂争吵来解决。这完全不足够——只需要一点导火索,Tybalt所期待已久的斗争将不可避免的来到。
不过在那之前,Tybalt已被亲王的禁令所折磨,在Montague家的仆从面前只能硬生生的松开握在匕首上的手,用自己不擅长的言语来代替利刃。
他漫不经心的用手指拨弄着身下的杂草,正在此时他看见了Mercutio从不远处的地方经过。


亲王的侄子从来都走在极端,爱他的人与憎恶他的人一样多,而二者都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着一条银舌头,同时他也是个烦人的小混球。红发的年轻人向来都管不住自己的言辞,大串的排比诘问与隐喻,种种典故和化用,上一刻他可以彬彬有礼的像是自己身份所指的贵族,下一刻又像是街头度日的混子,前一句的赞美在下一句又变成了讽刺的开头,随口的话语都带着韵律,一个天生的诗人,却偏偏选择了成为Montague的走狗。
他的身份本可以让他中立于敌对的两家,而他选择了Montague家那群狭隘的小人,靠着广场中心的喷泉对Tybalt发言讽刺逼迫他失去理智与之扭打起来,眼中还点燃着疯狂的火花。亲王侄子的脾性就和他的发色一样是流动的火焰,或许那也是为什么当在无人暗巷之时他会拉住Tybalt,甚至等不及走入房间中就迫不及待的吻住他,既是捕猎者又是猎物,抛却一切任由欲望指引。
他和Tybalt从未谈论过这个;这是欲望,且也仅是欲望。

此时Tybalt看着Mercutio缓慢行走,浅色双眼失去往日火光,只余空白,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周身事物,唯一的目标就是前方,甚至没有看见就在不远处的Tybalt。
这让Tybalt开始好奇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跟着Mercutio,直到Mercutio突然停下,急促的呼吸几次然后左右转头看着周围,像是在确定自己的所处之处。
Tybalt躲在树后,看着迷惑在Mercutio脸上闪现,困惑、不安、恐慌,难以名状的恐惧扭曲了他平时英俊的五官,苍白的、过长的手指伸入发间拉扯自己的头发,双唇张开发出无声尖叫,像是孩童一样紧紧蜷缩起来保护自己,让自己尽量变小。
Tybalt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知道他应该装作什么都未看见悄悄离开——他们间的默契是不干涉彼此的生活。
他走上前,忽视脑海中理智的声音,把手放在Mercutio的肩胛骨中间给予安慰,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Mercutio迅速抬头的一瞬间脸上狂乱的恐惧几乎让Tybalt退开——但他留在原地,像是安抚受惊的马匹轻轻抚摸Mercutio的后颈。
他以为Mercutio会像往常一样推开他,用刺人玩笑来掩盖此刻他的脆弱——或许他们是偶尔的情人,暴露弱点从不是Mercutio会做的。
现在Mercutio贴住他,舌头迫不及待的闯入Tybalt半分开的唇齿间亲吻他,近乎绝望而贪婪的捕捉他的气息,在Tybalt托住他的后颈抱住他时发出小兽般的呜咽闭起双眼去品尝Tybalt,然后稍稍退开埋在他的颈窝中轻轻颤抖。

“我的母亲...”
Mercutio抽气着,紧紧抓住他的衣服。那是种尖利的、幼稚的语气,比起一个年轻人更像是几岁的孩子,而嗓音中的恐惧...Tybalt收紧手臂抱住Mercutio,模仿奶妈安抚小Julia的方式抚顺他带着湿意的凌乱红发。
“她回来了。”

他听说过Mercutio的母亲,在他们的小城维罗纳,尤其是涉及到亲王家族时,流言总是充满了想象力。
有人说维罗纳亲王的妹妹是为了与情人私奔而逃离的,为了掩盖这不光彩的结合亲王用一桩不存在的婚姻来作为借口;有人说亲王妹妹当时已经怀孕了,她的情人拒绝同她结婚,使得她只能独自生下她的孩子;有人说亲王妹妹的情人已被她的家族秘密处理,为了她的孩子她只能逃离...
总之,那些流言一个比一个荒诞,但唯一确定的是,无人见过Mercutio的父亲,且没有婚礼举行过。

在Mercutio不到十岁的时候佣人在楼梯底发现了摔断脖子的亲王妹妹,她唯一的孩子躲在房间内瑟瑟发抖,顺从接受安排离开他从小唯一认识的家。
刚来维罗纳的Mercutio安静且内敛,警惕的眼神注视四周,那是一双不属于贵族血脉应该提供的生活的孩子的双眼。
维罗纳显然比之前无论他居住在何处的生活适合他,消瘦的脸颊变成健康的丰满,轻狂且肆意,大笑着跑过维罗纳的街道,随意和每一个路人调情,接过卖花姑娘羞红脸送给他的花束又在下一个路口送给某个漂亮的小伙子。
这是属于维罗纳的Mercutio,Tybalt恨他的嘲讽他的选择,又不得不因他夸张的笑容而笑起,现在他怀里的是一个陌生的Mercutio,他不知该如何做想,就像他不知道Mercutio及他的母亲身上发生了什么,只能用他自己也生疏的温柔亲吻他的头顶低声安抚,告诉他他的母亲早已安眠在上帝的怀抱。
Mercutio的回应是一声可怕的、像是抽气的笑声,溢满苦涩嘲讽,把他手中藏的一样东西塞给Tybalt。
那是一个戒指,用的是某种Tybalt从未见过的金属制成,在清晨浅金的阳光下泛出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光泽,上面刻着的纹路像是种古老的语言,又似乎是某种图案,冰冷的金属在他的掌心几乎有着灼烧的温度——不洁,这是他仅有的想法,亵渎、憎恶,源自于本能的厌恶,仿佛是根植于他自己都尚未了解的血脉中的抗拒,那戒指让他不安,却又莫名熟悉。

“她回来了。”

他突然想起来他在哪里看到过这种金属。

他在维罗纳亲王城堡里的迂回道路中试图捕捉跑在他前面的Mercutio,红发张扬散开,半回头嘲笑着向Tybalt抛出飞吻又消失在下一个回廊。
Tybalt在失去Mercutio的身影后放轻步伐试图找到藏起来的Mercutio,那时他听见了,或者说他觉得他听见了嗡嗡的像是人交谈的声音,在阴沉石廊中这样的声响多多少少带着些不详的暗示,于是他循着声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难以理解的恐惧使他心跳加快,掌心开始出汗。他握着把手,几乎以为门是锁起的,却又在他试探性的施力下打开。在那里他看见了画像,大幅的、接连挂在墙上的画像,那些男男女女穿着不同时期的衣服有着不同的脸——但他们都有着双浅色的眼睛。
Mercutio的眼睛。
Escalus们的眼睛。
一瞬间那些吸引着他过来的嗡嗡声似乎消失了,同时也似乎更响了,让Tybalt觉得他是定在纸上无法逃离的标本,闯入了一个不属于他的空间。
那些死去的Escalus们生命的片刻被捕捉在画布之上,冰冷笑起或是面无表情,但他们身上点缀的饰品都是这种奇怪的、陌生的金属,泛出难以描述的光泽。
他如同着了魔般的走向离他最近的一副画像。
画像中女子的浅色眼睛不知为何在画家笔下带有玻璃般的质感,一头红发用这种奇怪合金制成的额冠束起,那个额冠的设计也是他从未见过的,带着他无法理解的纹饰,她半张开的唇似乎在说些什么,无声召唤Tybalt走到她面前。
她的背后是远处的一片森林,但仔细看,Tybalt总觉得在那片夜景中还隐藏着什么,就在那里,正等着他去发现。
怀着愈发剧烈的不安,Tybalt不可控制的靠近那副画像试图看的更清晰一点,疯狂的想要去听清她在说些什么,Mercutio就在那时找到了他。

有的时候,在过多嘲讽言辞和过快的追逐游戏下Tybalt会忘了Mercutio并非如他消瘦身体所暗示的那样不堪一击。
有的时候他会忘了Mercutio所拥有的、不输于他的力量。

Mercutio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鬼魂飘过,血色从他的脸上消失,带着少有的慌乱一把拉过Tybalt关上门,把所有尘埃腐败都锁在那个房间之中。

Tybalt手腕上的淤青用了一周的时间消褪。

如果Tybalt没记错,画像上的那个女子的手上就带有同她额冠一个风格的戒指。

Mercutio的母亲,死去多年的维罗纳亲王的妹妹,Mercutio现在手上戒指的主人。

“她回来了。”






一个故事,发生在未曾存在之地

奇怪的au

这个故事有关一个有着金子的心的小王子Romeo,他要离开他的家乡维罗纳去那和他同样有着一颗金子的心的爱人Julia身边

他和他的堂兄Benvo一起上路,因为Benvo是他的兄弟,他的挚友,和他一同在维罗纳金色的花园长大。
Benvo陪着他走过Montague古老的宅邸,他们年少时大笑着奔跑过的广场和嬉戏的喷泉,金色的维罗纳是他们的家,他们的一切,在她的拥抱下他们是她的孩子。
Romeo以为Benvo会陪伴他穿越维罗纳的街道,陪他走过漫长的、遥远的路途一直到Julia身边,直到那时也站在他的身边,带着笑意看他拥抱他的爱人。
可是Benvo只是陪着Romeo走到了维罗纳的城边。他站在离开维罗纳的路上,背后是一整个Romeo少年时的花园,向他告别。

Romeo,我的堂弟,我的挚友,我跟不上你的步伐。我的旅途已经到了终点,接下来的路你必须自己走。我会在这里,永远在停留在维罗纳

伤心的Romeo独自上路了,他金子的心也为之暗淡;他渴求朋友的陪伴,但他更想要去爱人身边,每一刻和她的分离都让他痛苦,于是即便如此,他也独自上路了。
在路上他遇到了仙子Mercutio,小小的仙子要求Romeo带他一起去镇子上的庆典。

他们从来都不邀请我,那些无聊的人们,我得受到邀请才能去人类的领地

小小的仙子坐在Romeo的肩膀上,叽叽喳喳的谈起他们的麦布女王说着俏皮话,Romeo终于感到他因与爱人分离而悲伤的心不再那么沉重,他金子的心又再一次闪闪发光啦!
Romeo问起他为什么不变成人类的样子呢?传说中的仙子都是善于诡计幻影的大师,Mercutio只是笑起来。

因为我没有灵魂呀,Romeo,你瞧,没有灵魂的生物注定是轻盈漂浮在风中而不是捆绑在地面的。

庆典上姑娘们想要看小仙子的翅膀,于是她们娇羞的笑着,请求Romeo让Mercutio露出自己的翅膀。小仙子侧头审视Romeo,严肃的收下一块亮晶晶的金币作为报酬。

好吧,我会露出我的翅膀,但不是为了她们,而是为了你,我的朋友。

她们又求Mercutio唱起一支仙子的歌,因为传说中仙子有着最为美妙的歌,可是Mercutio拒绝了。

这次可不是随意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就可以收买我啦。

仙子和Romeo穿过热闹的集市走在森林之中,小仙子问Romeo他想要什么。Romeo想要那个和他一样有着金子的心的朱丽叶

我的朋友,一颗金子的心称得上是稀奇,两颗就显得无聊了,哪里比得上我们这样欢快的打趣游戏呢?你想要Mercutio给你什么?所有人都有所求,你会想要什么?

Romeo说他什么都不想要、Mercutio就是Mercutio,他的朋友,他不会向他索取任何东西

Mercutio于是就说,向我要求一首歌吧,Romeo,仙子的歌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美妙的音乐,扫去一切阴霾,直到你的世界只剩下所有轻快美好的欢愉,直到你不再知道苦痛悲伤为何物;向我要求一首歌吧,Romeo,我只需要你那颗金子的心作为报酬

Romeo说他不需要Mercutio的歌,正是因为路途疲惫苦痛存在所以他才知道他有多爱那位同样有着金子的心的爱人,而且他的金子的心只属于她一人。

在森林里Romeo看见一只凶兽试图杀死Mercutio,仙子在对比下看起来是如此弱小而脆弱,翅膀疯狂拍动躲避凶兽的攻击。于是他拔剑刺死了那只凶兽,黑色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咆哮到在地上,而同时Mercutio也凝固住了,轻快的仙子不再轻盈,落到他曾不屑触碰的地上。
Romeo第一次看见Mer以人类的形象出现,头发遮住表情,垂死的凶兽枕在他的腿上渐渐变成一个苍白的黑发年轻人,颤抖着抬手想要做些什么却又无力垂下。

你杀了他。Mercutio的语气是平静的陈述。你杀了他。

我的朋友!Romeo不懂发生了什么,我以为他是想伤害你!

Mercutio抬头看看Romeo,又看看死去的年轻人。

我没办法继续陪你走下去了,我的朋友,我的旅途到了终点;剩下的路你只能自己走了

告诉Julia,告诉她Tybalt终于自由了

不管多么不情愿,Romeo还是独自上路了,留下变成人类形态的仙子和曾经是野兽的年轻人的尸体——毕竟他是这样的思念着自己的爱人呀!

他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走了一天,就到了他的爱人身边,也有着金子的心的Julia张开双臂拥抱他。

为什么要哭,我的爱人?Julia问他,既然我们都已团聚?

我也不知道,Romeo这么回答,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到几乎不真实。两个爱人金子的心因为彼此的存在而闪烁着光芒。他们是如此相爱

于是这两个有着金子的心的爱人相拥在一起直到永远

the end





一点点番外

被女巫诅咒一半时间是野兽一半时间是人不能加入庆典的表哥遇到了没有收到邀请气呼呼只能在城镇边缘的Mercutio

你不惧怕我?
Mercutio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