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堆放地

吃邪教的小伙伴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

脑洞

科学家au
一串废话
大概是填不上了


天气还是一样的阴沉,铁灰色笼罩住晦暗阳光,晨间的雾气让一栋栋房子看起来有如鬼影。又是另一个早晨,另一天。

爱娃 马栩在早晨六点的闹铃响起来的前一刻拍下了它。三十年来她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是一种惯性的动物,在六点前一分醒来,在街道上慢跑半小时后冲澡,黑咖啡不放奶和糖,松饼上却淋上厚厚的枫糖浆。

而今天早上,她没有换上运动服出门。她难有的花了5分钟平躺在床上,睁着双眼,任由思绪乱飞。
住在她对面栋的独居老人会睁着空泛的双眼疑惑发现她今天没有下楼跑步。她会下意识的纪录下这一点,完全忘记她已经没有了报告的地方。某种意义上而言,她依旧活在六十年前的德国里。这颤抖的老人曾是德意志女青年团优秀的一员,专门靠着举报自己的邻居度日,比如曾经住在她对面的那户犹太人。

五分钟过后,爱娃从床上起来,她在盥洗室的镜子里紧紧盯着自己。三十年前她也美丽过,典型的雅利安美人,但现在衰老已经无可奈何的缠上了她。金发开始泛白,皮肤在重力影响下终是显出一条条皱纹,只有她的眼睛依旧是锐利的蓝色。一种冲动让她想要打碎镜子,想要歇斯底里的尖叫——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不是二十年前,在她尚骄傲的最好的年纪里?她想像二十年前一样大哭,或是大笑,但岁月的理智最后束缚住了她。她小心翼翼的盘起自己的长发,抚平衬衣上最后一条皱褶。

爱娃 马栩,近代学术史学家,准确的说是萨列里史学家,在她专注于研究萨列里的历史三十年后,在她被学术界耻笑排斥了三十年后,终于受邀去共同研究一份解封的莫扎特史料。她的观点终于被承认,被重视,但她已然苍老。

她还记得自己做下决定研究萨列里的瞬间。那双眼睛,萨列里的眼睛,如此锐利,穿透了几十年的时光盯着她。她必须去了解这个人,这个意大利人,传闻中莫扎特的敌手,帝国的黑色恶魔,她必须去探究他的历史,一种可怕的直觉与力量逼迫着她。

一开始那只是苦艾和大麻影响下的赌局。在头痛欲裂的清醒后她从一堆衣服里挖出车钥匙,跨过横倒在地上的陌生人出门,决意速战速决。她记得她穿上了当时最好的丝质衬衫,对着后视镜梳理头发,上了鲜艳的红色口红。一个男人,她这么想着,一个年老的男人,仅此而已,他会告诉她一切,没人能拒绝她。那时她是如此傲慢,从柏林驱车前往萨列里最后的住址。

那天下着大雪,单薄的大衣根本挡不住严寒,她尽力维持着站姿而非抱住自己瑟瑟发抖。几乎是一个世纪的时间过后,她才得到允许进入。

为她开门的老仆人的黑发已经灰白,略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她,让她有一种正在被评估的感觉。她挺直身体,将不安隐藏在倨傲背后,将大衣递过。

萨列里坐在二楼书房的扶手椅中,茶几上堆着叠不知名的手稿,侧后的书架上塞满了书,壁炉里火焰噼啪作响。

她见过萨列里的照片,当然,谁没有见过呢?伟大的莫扎特昔日的同僚,专注于科学的疯子,将道德伦理抛弃的一干二净;然而,也是同样的一个人,让核物理在讲解传授时不得不提起他的名字。

Antonio Salieri,核物理学的奠基人之一,Antonio Salieri,手染无辜者鲜血之人。


她猜测过他的样子,在一路驶来的车上。她猜测冷酷的理性会在他的额头上留下思想的刻痕,无情的眼角下垂,舌头舔过干瘪的嘴唇看向她,像是捕食者端详猎物,渴求吞噬她的年轻与美好。她会利用这一点,他的欲望,他的轻视,她会巧妙的问出她想要的一切;而真正的萨列里则更加...不如她所预计。

萨列里凝视着她,但又似乎沉浸在古远的回忆中,目光却没有减少一丝锐利。那双眼睛审视着她,如阅读一本打开的书般轻易的知晓她的每一目的。几乎是本能的,她想要低头,想要披上拉紧大衣来遮掩自己,一个年轻的、傲慢的姑娘,她有什么资格前来向他要求那段历史?但几乎也是同时,她挺直了自己的身体,不安转化为无畏直视萨列里。

片刻后,萨列里侧头示意她可以做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她从容的走过去,手指紧紧握住包带到指节发白。

“马栩小姐,”完美的德语,太过于完美所以只能是一个非母语者的口音,“我了解到您是想来采访我。您想知道什么?”

她想知道的太多,关于战争,关于选择,关于为什么接受她的采访,在拒绝了如此多的采访者之后。

“莫扎特,我想了解您和莫扎特的关系。他曾是您的朋友?”

萨列里转头看向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那种淡漠的优雅从他身上消失了;她来不及捕捉他脸上瞬间闪过的神色。

“莫扎特,”萨列里的手指下意识的划过身边茶几上的手稿,“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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