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堆放地

吃邪教的小伙伴让我看见你们的双手!

Verona 1/?

试图带上克苏鲁风格但又好像只是普通恐怖故事的au
好的我要开始freestyle了大家小心防雷!!!




对于Tybalt而言,维罗纳的郊区是他仅有的能放松的地方。这里,树木依旧带着魔力,透过层层树叶下的阳光像是苍白色的黄金,苔藓和低矮的植物贪婪汲取着地面上少有的阳光,一点点占据泥土褐色的表面,即使是灰色的石块上也布满绿意,溪流边过路的动物小心而警惕的观察四周,旋即又低头自在饮水,尾巴轻轻摇晃着赶走蚊虫。
此处自然的力量尚未受到城市的威胁,即使在离维罗纳如此之近的距离,仍保持着她原有的样貌。
当维罗纳的阴霾将Tybalt压的太紧,当一切都让他感到窒息之时,Tybalt会逃到这里,他的圣地,他隐藏的秘密,安安静静的依靠着古树呆上一个下午,随意采摘些维罗纳中少见的不知名花朵送给Julia。
他从未被打扰过,因很少有人愿从这里经过。种种传说和流言描述过森林中心的诡秘力量,羊蹄的恶魔在这里穿行,五朔节前夕时隐隐的火光和女人的尖笑,不详统领着这一块被诅咒的土地。
之于Tybalt,他从未发现过这里任何的不合常规之处,Julia奶妈的警告被他当作古老的迷信一笑置之,毕竟谁都知道在这个时代,魔法已经消退,只剩下冰冷的、永远悬挂在十字架上的上帝。

像往常一样,Tybalt靠在树下享受少有的悠闲,维罗纳日复一日的争吵让他烦躁——终有一日,不可避免的斗争会出现,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的小打小闹,只有一个家族幸存下来。他等待着那一日的到来,用匕首、用利刃、用每一日的训练和坚定的决心——不过亲王的禁令依旧有效,街头的斗殴已经停下,至少在明面上的。这些打斗的暂停使得整个维罗纳的年轻人都躁动不安,曾经他们能在拳头的相击中释放,现在只能隐忍着自己的怒火,用咒骂争吵来解决。这完全不足够——只需要一点导火索,Tybalt所期待已久的斗争将不可避免的来到。
不过在那之前,Tybalt已被亲王的禁令所折磨,在Montague家的仆从面前只能硬生生的松开握在匕首上的手,用自己不擅长的言语来代替利刃。
他漫不经心的用手指拨弄着身下的杂草,正在此时他看见了Mercutio从不远处的地方经过。


亲王的侄子从来都走在极端,爱他的人与憎恶他的人一样多,而二者都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着一条银舌头,同时他也是个烦人的小混球。红发的年轻人向来都管不住自己的言辞,大串的排比诘问与隐喻,种种典故和化用,上一刻他可以彬彬有礼的像是自己身份所指的贵族,下一刻又像是街头度日的混子,前一句的赞美在下一句又变成了讽刺的开头,随口的话语都带着韵律,一个天生的诗人,却偏偏选择了成为Montague的走狗。
他的身份本可以让他中立于敌对的两家,而他选择了Montague家那群狭隘的小人,靠着广场中心的喷泉对Tybalt发言讽刺逼迫他失去理智与之扭打起来,眼中还点燃着疯狂的火花。亲王侄子的脾性就和他的发色一样是流动的火焰,或许那也是为什么当在无人暗巷之时他会拉住Tybalt,甚至等不及走入房间中就迫不及待的吻住他,既是捕猎者又是猎物,抛却一切任由欲望指引。
他和Tybalt从未谈论过这个;这是欲望,且也仅是欲望。

此时Tybalt看着Mercutio缓慢行走,浅色双眼失去往日火光,只余空白,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周身事物,唯一的目标就是前方,甚至没有看见就在不远处的Tybalt。
这让Tybalt开始好奇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跟着Mercutio,直到Mercutio突然停下,急促的呼吸几次然后左右转头看着周围,像是在确定自己的所处之处。
Tybalt躲在树后,看着迷惑在Mercutio脸上闪现,困惑、不安、恐慌,难以名状的恐惧扭曲了他平时英俊的五官,苍白的、过长的手指伸入发间拉扯自己的头发,双唇张开发出无声尖叫,像是孩童一样紧紧蜷缩起来保护自己,让自己尽量变小。
Tybalt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知道他应该装作什么都未看见悄悄离开——他们间的默契是不干涉彼此的生活。
他走上前,忽视脑海中理智的声音,把手放在Mercutio的肩胛骨中间给予安慰,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Mercutio迅速抬头的一瞬间脸上狂乱的恐惧几乎让Tybalt退开——但他留在原地,像是安抚受惊的马匹轻轻抚摸Mercutio的后颈。
他以为Mercutio会像往常一样推开他,用刺人玩笑来掩盖此刻他的脆弱——或许他们是偶尔的情人,暴露弱点从不是Mercutio会做的。
现在Mercutio贴住他,舌头迫不及待的闯入Tybalt半分开的唇齿间亲吻他,近乎绝望而贪婪的捕捉他的气息,在Tybalt托住他的后颈抱住他时发出小兽般的呜咽闭起双眼去品尝Tybalt,然后稍稍退开埋在他的颈窝中轻轻颤抖。

“我的母亲...”
Mercutio抽气着,紧紧抓住他的衣服。那是种尖利的、幼稚的语气,比起一个年轻人更像是几岁的孩子,而嗓音中的恐惧...Tybalt收紧手臂抱住Mercutio,模仿奶妈安抚小Julia的方式抚顺他带着湿意的凌乱红发。
“她回来了。”

他听说过Mercutio的母亲,在他们的小城维罗纳,尤其是涉及到亲王家族时,流言总是充满了想象力。
有人说维罗纳亲王的妹妹是为了与情人私奔而逃离的,为了掩盖这不光彩的结合亲王用一桩不存在的婚姻来作为借口;有人说亲王妹妹当时已经怀孕了,她的情人拒绝同她结婚,使得她只能独自生下她的孩子;有人说亲王妹妹的情人已被她的家族秘密处理,为了她的孩子她只能逃离...
总之,那些流言一个比一个荒诞,但唯一确定的是,无人见过Mercutio的父亲,且没有婚礼举行过。

在Mercutio不到十岁的时候佣人在楼梯底发现了摔断脖子的亲王妹妹,她唯一的孩子躲在房间内瑟瑟发抖,顺从接受安排离开他从小唯一认识的家。
刚来维罗纳的Mercutio安静且内敛,警惕的眼神注视四周,那是一双不属于贵族血脉应该提供的生活的孩子的双眼。
维罗纳显然比之前无论他居住在何处的生活适合他,消瘦的脸颊变成健康的丰满,轻狂且肆意,大笑着跑过维罗纳的街道,随意和每一个路人调情,接过卖花姑娘羞红脸送给他的花束又在下一个路口送给某个漂亮的小伙子。
这是属于维罗纳的Mercutio,Tybalt恨他的嘲讽他的选择,又不得不因他夸张的笑容而笑起,现在他怀里的是一个陌生的Mercutio,他不知该如何做想,就像他不知道Mercutio及他的母亲身上发生了什么,只能用他自己也生疏的温柔亲吻他的头顶低声安抚,告诉他他的母亲早已安眠在上帝的怀抱。
Mercutio的回应是一声可怕的、像是抽气的笑声,溢满苦涩嘲讽,把他手中藏的一样东西塞给Tybalt。
那是一个戒指,用的是某种Tybalt从未见过的金属制成,在清晨浅金的阳光下泛出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光泽,上面刻着的纹路像是种古老的语言,又似乎是某种图案,冰冷的金属在他的掌心几乎有着灼烧的温度——不洁,这是他仅有的想法,亵渎、憎恶,源自于本能的厌恶,仿佛是根植于他自己都尚未了解的血脉中的抗拒,那戒指让他不安,却又莫名熟悉。

“她回来了。”

他突然想起来他在哪里看到过这种金属。

他在维罗纳亲王城堡里的迂回道路中试图捕捉跑在他前面的Mercutio,红发张扬散开,半回头嘲笑着向Tybalt抛出飞吻又消失在下一个回廊。
Tybalt在失去Mercutio的身影后放轻步伐试图找到藏起来的Mercutio,那时他听见了,或者说他觉得他听见了嗡嗡的像是人交谈的声音,在阴沉石廊中这样的声响多多少少带着些不详的暗示,于是他循着声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难以理解的恐惧使他心跳加快,掌心开始出汗。他握着把手,几乎以为门是锁起的,却又在他试探性的施力下打开。在那里他看见了画像,大幅的、接连挂在墙上的画像,那些男男女女穿着不同时期的衣服有着不同的脸——但他们都有着双浅色的眼睛。
Mercutio的眼睛。
Escalus们的眼睛。
一瞬间那些吸引着他过来的嗡嗡声似乎消失了,同时也似乎更响了,让Tybalt觉得他是定在纸上无法逃离的标本,闯入了一个不属于他的空间。
那些死去的Escalus们生命的片刻被捕捉在画布之上,冰冷笑起或是面无表情,但他们身上点缀的饰品都是这种奇怪的、陌生的金属,泛出难以描述的光泽。
他如同着了魔般的走向离他最近的一副画像。
画像中女子的浅色眼睛不知为何在画家笔下带有玻璃般的质感,一头红发用这种奇怪合金制成的额冠束起,那个额冠的设计也是他从未见过的,带着他无法理解的纹饰,她半张开的唇似乎在说些什么,无声召唤Tybalt走到她面前。
她的背后是远处的一片森林,但仔细看,Tybalt总觉得在那片夜景中还隐藏着什么,就在那里,正等着他去发现。
怀着愈发剧烈的不安,Tybalt不可控制的靠近那副画像试图看的更清晰一点,疯狂的想要去听清她在说些什么,Mercutio就在那时找到了他。

有的时候,在过多嘲讽言辞和过快的追逐游戏下Tybalt会忘了Mercutio并非如他消瘦身体所暗示的那样不堪一击。
有的时候他会忘了Mercutio所拥有的、不输于他的力量。

Mercutio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鬼魂飘过,血色从他的脸上消失,带着少有的慌乱一把拉过Tybalt关上门,把所有尘埃腐败都锁在那个房间之中。

Tybalt手腕上的淤青用了一周的时间消褪。

如果Tybalt没记错,画像上的那个女子的手上就带有同她额冠一个风格的戒指。

Mercutio的母亲,死去多年的维罗纳亲王的妹妹,Mercutio现在手上戒指的主人。

“她回来了。”






评论

热度(13)